陈渡松开五指,再猛然攥紧。
咔!
清脆的骨节爆鸣在峡谷间回荡。
下一瞬,他反手握住刀柄,整个人不退反进,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血河刀经》裹挟着暴烈的纯阳真气变得至刚至猛,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焦糊的嘶鸣。
他要用最强的刀,来砍这块最硬的骨头!
对面的怒目僧也踢起脚尖,将那柄重型玄铁禅杖挑入手中,不闪不避,大步跨来,一杖横扫。
百十斤的禅杖在他手里轻如鸿毛,却卷起了万钧重压,横扫过处,地面被犁出半尺深的沟壑。
“铛——!”
金铁交击的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陈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寒煞刀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虎口,瞬间崩裂,温热的血顺着刀柄流下。
“妈的,这秃驴比王八壳还硬!”陈渡心里骂了一句,手臂肌肉虬结,强行稳住身形。
怒目僧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杖法大开大合,一杖重过一杖,杖影如山,当头压下。
陈渡被逼得只能硬接。
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响彻峡谷。
每一次碰撞,都让陈渡体表的暗金色金刚甲光芒黯淡一分。那股蛮横的震力透过刀身,透过护体罡气,狠狠灌进他的五脏六腑。
十几个回合后,陈渡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
他的金刚体是内力外放,凝气成甲。而这和尚的金钟罩,是实打实将皮肉、筋骨、脏腑锤炼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
纯拼内力消耗,自己迟早被活活震死。
“死!”
怒目僧抓住陈渡一招用老的破绽,暴喝一声,禅杖抡出一个满圆,雄浑气劲化作无形壁垒,封死陈渡所有退路,杖头直取他左肋。
这一击,避无可避!
陈渡咬碎后牙,强行拧身,挥刀格挡。
咔嚓!
刀杖相击的瞬间,禅杖上传来的巨力直接压断了寒煞刀的刀势,重重击在陈渡左肋。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冲垮了理智,陈渡眼前一黑,喷出一大口鲜血。
“陈渡!”远处的苏月薇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濒死的剧痛中,陈渡反而笑了。
丹田深处,那团一直被萧战天封印的冰灵之气,似乎被这股极致的压力和痛楚引动,不安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就对了!
“给老子……开!”
陈渡在心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放弃了所有压制,主动扯碎了丹田内那道绝顶高手布下的封印!
轰!
如同冰封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纯粹到极致的冰灵寒气,沿着奇经八脉疯狂倒灌,所过之处,经脉寸寸冻结,又被狂暴的纯阳罡气灼烧。
冰与火的撕扯,几乎要将他的身体从内部分裂。
陈渡缓缓抬头。
他的左半身依旧流转着暗金色的纯阳炎力,右半边身躯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霜白冰壳,连眉毛和头发都染上了一半霜白。
半身为阳,半身为阴。
“再来!”
陈渡再次出刀,
血影千重!
纯阳为骨,冰灵为刃!
刀光骤然暴涨,暗金与霜白交错的刀气残影瞬间布满峡谷,每一道刀气都蕴含着极热与极寒两种截然相反的破坏力。
怒目僧横杖抵挡,庞大的身躯第一次被这狂风暴雨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