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步,马蹄踏碎了脚下的硬石。
历沧海面如土色,声音干涩。
“北帝……萧战天?”
三个字落地。
数百血衣卫阵列骤然大乱。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精锐,此刻胯下战马齐齐瘫软,战栗不已,根本站不稳蹄。
天下十绝。
一人,可敌一国。
陈渡靠在残竹上,视线模糊,看那嬉皮笑脸的萧烈,心里骂得更凶。
有这种满级大号撑腰,萧烈刚才还搁那儿跟他拼命?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历沧海额角青筋暴起,但他强压着手心的颤抖,深吸一口气,抱拳。
“萧前辈,这是朝廷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萧战天眼皮子都没抬,打了个哈欠,随手抓了抓灰扑扑的头发。
“刚才你威胁我孙子的时候,怎么不谈家事?”
历沧海咬牙,搬出最后一点底气。
“血衣卫,奉二皇子手谕行事……”
“朝廷走狗。”
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像是一座山,直接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口。
轰!
数百血衣卫闷哼出声,大片大片的人马如遭重锤,直接在这股威压下跪伏在地。
萧战天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滚。”
历沧海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声,目光在萧战天与赵元瑾之间游移。。
生与死的权衡,不过是一瞬。
最终,他咽下那口涌到喉头的腥甜,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退!”
猩红大旗调转。
那原本如钢铁洪流般的军队,此刻竟仓惶如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奔逃而去。
压力一散。
苏月薇长剑脱手,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陈渡同样站不住了。他膝盖一软,寒煞刀深深插入泥土,强行顶住身躯。
萧战天转过身,视线在陈渡那狼狈的躯干上扫了一圈,随后又看向陈渡眉心。
“至阳撞至阴,脑门还塞了颗魔胎。”
“小子,你命挺硬,比这木头硬多了。”
老头子指了指萧烈。
萧烈撇撇嘴,不吭声。
萧战天的目光随即挪向苏月薇身后的赵元瑾。
那一眼,深沉复杂,像是在看一个故人。
“这就是那带着玄黄武库信物的小娃娃?”
苏月薇强撑着起身,虽然身上满是血污,但那柄青鞘剑依然架在身前,护住赵元瑾,目光凛然,毫无退让之意。
“别别别,别动气!”萧烈又蹿出来,双手乱摇,“大姐冷静,我爷爷这人虽然嘴碎,但他不至于抢小孩的东西!”
萧战天斜了自己这孙子一眼。
“谁说我不抢?”
萧烈脸皮子一僵。
萧战天没管孙子,几步走到陈渡跟前,蹲下身子。
近距离看这老头,身上没半点高手的架子,倒是像个在田间地头拔草的老农。
“玄黄武库,绝代帝王的藏宝之地,天下人做梦都想进去。你就不怕我一把年纪了,为了这玩意儿不要脸?”
陈渡嘶哑着嗓子,直视着这双看似浑浊的眼眸。
“想抢?”
“还是坐地起价?”
老头子愣了三秒,随后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有意思。”
“半条命进了阎王殿,还敢跟老子叫板。”
萧战天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