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是他无声的回答。
甬道深处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一下,又一下,踩在人心口上。
柳啸天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换下白日那身富态的员外袍,穿了件玄铁色的窄袖劲装,生生将一身肥肉箍出了几分猛兽般的狰狞。
几十个黑衣死士紧随其后,如一群没有声息的影子,悄然散开,将所有人的退路堵死。
柳啸天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狼狈的胡媚,视线随即落在陈渡身上,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哦?这不是媚儿带回来的那个……叫陈安的小子?”
柳啸天笑了,脸上肥肉堆起,像一尊劣质的弥勒佛。
“一流中期都不到的废物,也敢来断龙谷送死?”
他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那副虚伪的悲悯模样,比白天时更让人恶心。
“小子,英雄救美,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条命。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陈渡懒得跟他废话,只是将手中的寒煞宝刀横了半分,刀锋映出柳啸天肥腻的脸。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柳啸天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
他不再多言,只对身后的死士队列不耐烦地偏了偏头。
“阿三。”
队列里,一个瘦长的黑影应声而出,正是那晚潜入城主府的刺客。
阿三看见陈渡,也有些意外,但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残忍。
“哟,又是你这短命鬼。”
柳啸天的声音毫无温度,像是在吩咐下人处理垃圾。
“把温魄玉拿回来,人,剁了喂狗。”
“是。”
阿三领命,脖子发出“嘎巴”一声脆响,根本没把陈渡当回事。他身形一晃,竟直接绕过陈渡,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腥风抓向陈渡身后的胡媚!
在他看来,这小子几天前被自己一掌打得吐血,现在能站着都是奇迹。
这一爪,他要先废了这妖女!
然而,他的爪子在半途停住了。
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只有一种……肉掌拍在山岩上的沉闷感。
一柄刀,不知何时横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宽厚的刀脊稳稳地架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阿三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
这力道不对!
几天前那小子,接他一掌,虎口都裂了!可现在,对方只是随意地横刀一架,自己这全力一爪,竟像是打在了一座纹丝不动的铁山上!
“几天不见,骨头硬了?”
阿三猛地抽身后撤,重新打量起陈渡,心底的轻视瞬间化为浓烈的杀意。
这种无法掌控的变数,必须立刻扼杀!
“上次主人有令留你狗命,今天,是你自己找死!”
话音未落,阿三身形再次暴起,双爪齐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线,直扑陈渡面门!
他已经能想象到,下一秒,这小子的脑袋就会被自己像西瓜一样捏爆!
可陈渡连刀都没有抬。
面对这夺命的双爪,他只是简单地、向左侧了半个身子。
利爪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的发丝。
就是现在!
陈渡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后发先至,一把捏住了阿三的脖子!
快到极致,简单到极致。
“呃——”
阿三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爪还僵在空中,距离陈渡的太阳穴不过三寸,却成了天堑。
一股滚烫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