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那条漆黑的甬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
靴底摩擦石板的声响,由远及近,清脆刺耳,在这死寂肃穆的墓室里,显得无比突兀。
陈渡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众目睽睽之下,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胡媚此刻灰头土脸,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还狼狈地贴在脸颊旁。
她一手高高举着一块一半莹白、一半暖黄,形如太极的玉石,脸上全是得手的狂喜,根本没注意到现场诡异到极点的气氛。
她径直冲着石台方向,用她那清脆响亮的少女嗓音,兴奋地喊破了天:
“陈渡!东西到手,跑路!”
清脆的声音,在穹顶之下激起层层回音。
“陈渡……”
“跑路……”
“路……”
墓室里,风停了,梵音散了,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近四十双刚刚还充满敬畏、崇拜、信服的眼睛,“唰”地一下,全部从那块价值连城的温魄玉上,缓缓移开。
一双,两双,近四十双眼睛,像生了锈的齿轮,带着“咯吱咯吱”的声响,一寸,一寸地,挪到了石台上那位“一百五十有六”的“常青道人”脸上。
陈渡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暗金色甲胄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右手还保持着指点江山、号令天下的姿势。
墓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冷得能把人的骨头冻成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