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浑身的汗毛也炸了起来。
那股力量扫过他的瞬间,他丹田内那轮暗金色的纯阳核心猛地一亮,一股霸道无匹的纯阳真气如火山喷发般,本能地就要反冲回去!
该死!
陈渡心头大骂,拼了命地压制住这股反噬的冲动。一旦内力外放,他的底细就全暴露了!这短短一刹那的内外对抗,比跟人生死搏杀还累。
然而,这股几乎让他失控的压力,来得快,去得也快。
还没等他冷汗流下来,所有压力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陈渡猛地转头,看向胡媚。
她还瘫在软榻上,姿势都没变,只是左手食指,在膝盖上极其缓慢地画了一个圈。
一缕几乎微不可见的暗红色气流在她指尖绕了一圈,随即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内力对撞,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外泄。
她就用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将一位先天高手的全力探查,变成了一场笑话。
车轮驶出甬道,刺眼的阳光重新洒了进来。
陈渡听着身后甬道的回声越来越远,那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他看着胡媚,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了。”
胡媚掀开眼皮,懒懒地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根白嫩如玉的手指轻轻搓了搓。
动作很简单,意思很明确:给钱。
陈渡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极其不情愿,甚至带着几分悲壮,从怀里摸出那张还没焐热的一千两银票,重重地拍在胡媚掌心。
胡媚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银票,对着光晃了晃,噗嗤一笑。
“就这?”
“我全部家当!”陈渡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行吧。”胡媚慢悠悠地把银票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宽大的袖口里,还拍了拍,“我堂堂魔教圣女,绝色榜上有名的大美人,陪你坐这一趟车,还免费出手挡了一次灾,一千两……算你血赚。小郎君,要学会感恩戴德。”
陈渡的心在滴血。
那是他拿命换来的赏钱,连票面上的花纹都没看仔细!
缩在角落的赵元瑾偷偷看着这一幕,这个漂亮姐姐让他有点怕,可她笑起来又那么好看,像山里开得最艳丽的毒花。
胡媚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忽然扭头对赵元瑾笑了一下。
苏月薇立刻警觉地将赵元瑾往自己身后又揽了揽,挡住了她的视线。
胡媚浑不在意,但她脸上的笑容却忽然淡了,视线越过苏月薇的肩膀,落在了赵元瑾下意识捂住胸口的那只小手上。
“三殿下的心脉,有旧疾?”
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得车厢内瞬间死寂。
苏月薇的身体彻底僵住。
陈渡的头“嗡”的一声,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向胡媚。
赵元瑾捂着胸口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昨晚练功时,那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记忆,此刻仿佛被这个女人一眼看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看出了什么?”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沉。
胡媚脸上那股妩媚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宗师级沉静。
“他心脉里,有一道极细微的波动,藏得很深,若有若无。”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苏月薇的心上。
“这不像后天受的伤,倒像是……一道与生俱来的禁制。”
禁制?!
苏月薇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十年间所有关于三皇子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上来——贵妃的艰难早产、太医院灯火彻夜不眠、那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初生啼哭……
她一直以为,殿下只是天生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