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碎裂,灰尘混着碎屑飞扬。
他横眼扫过广场,那一圈被围住的所谓“名门正派”。
“给你们指条明路。打赢我们三个,滚下山。输了,男的去矿坑挖煤,女的留给弟兄们暖床!”
白鹤山庄的两兄弟当场红了眼,像是被点着的鞭炮。
王振山拖着白蜡杆棍,王振水捏着拳,两人咆哮着扑向石阶。
雷震狞笑。
他单手擎斧,平沙落雁式横扫。
斧刃带着尖锐的风声,不偏不倚撞上棍身。
咔嚓。
白蜡杆断成两截。斧面余力未减,直接拍在王振山胸膛。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一米八的壮汉胸口瞬间凹陷,没听见惨叫,只有一口浓稠的血雾喷出。人像是个破布袋,横飞出广场边缘,砸在木桩上,没动静了。
王振水拳势猛地一滞。
雷震身形未动,低头避开这一拳,右腿裹着风雷之势,狠狠蹬在王振水腹部。
后者捂着肚子滚地,肠子像是在翻涌,半天没能爬起来。
清溪剑派的弟子还在硬撑。
长剑直刺张横面门。
张横未躲。
他双锏交叉,精准地卡住剑刃。粗壮的手腕猛烈一转,嘎吱一声,铁器摩擦火花四溅。
长剑应声崩碎。
张横左手熟铜锏顺势砸下。
正中那弟子的肩头。
咔嚓。
骨裂声在这寂静的山头格外刺耳。那弟子肩膀塌陷,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那种被扼住后的嘶嘶声。
“住手!”
历天终于动了。
他脚尖点地,身形如鹰隼掠过人群。
他不拔剑。
五指成爪,迎着张横砸来的双锏,探入那毫厘之间的空隙。
在碰撞的刹那,他手腕猛折。
这是飞鹰堡的鹰爪功。
五指扣住张横的手腕脉门,真气喷涌,猛力一捏。
张横脸色骤变,整条右臂像是被抽了骨头,酸麻无力。黑铁大斧哐当坠地。
历天扭腰,左腿抽甩,正中张横肋骨。
咔咔。
那汉子连退五步,后背撞烂石柱,哇的一声吐出淤血。
“就这点本事,也配当盟主?”历天冷笑,环顾四周,长剑出鞘,直指聚义厅。
广场陷入死寂。
百余名山贼并没有因为头目受伤而退缩,反而散得更开。
陈渡蹲在广场角落的石墩上。
他嚼着刚才买来的肉条,嘴里含糊不清地评价:“这历天,练得不错,可惜脑子是个硬伤。在贼窝里玩‘行侠仗义’这一套,这不是等着人家群殴吗?”
他抬头,看向聚义厅那黑洞洞的大门。
帘幕晃动。
一股冷意透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寒风。
空气里的水汽在帘幕边缘迅速结冰,那种白色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
陈渡眯起眼。
这气息,跟刚才那些看门狗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啪。啪。啪。
节奏缓慢的掌声从帘幕后传来。
一个精瘦中年人走了出来。
黑色劲装,颧骨高耸,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不是怒火,而是某种看死人的淡漠。
腰间那柄刀,刀柄裹着陈旧黑布,刀鞘缝隙间,丝丝溢出幽蓝寒雾。
追风刀,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