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脑子里闪过的,却是顾百川那张布满杀机的脸。
自己身负系统这个天大的秘密,又和先天高手结了死仇。去了南华剑派,不是找了个靠山,是给人家带去一场灭顶之灾。
他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歪头看着她。
“客卿长老?我一个在山门前把先天高手按在地上摩擦的猛人,去你们南华剑派当个客卿?每天赏花练剑?沈大小姐,你这是看不起谁呢?我陈渡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
沈箐被他气得站了起来。
“南华剑派是天下正道大派!心法剑术典藏无数!总好过你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泊,无依无靠——”
“打住。”
陈渡抓起茶壶灌了一大口,摆了摆手,“我这人闲不住,就喜欢闯荡江湖,增长见闻。跟你回去天天待在山上,不出三天就得憋出病来。”
沈箐还想说什么,陈渡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们南华剑派全是女弟子,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住进去,你师傅能放心?不怕我带坏了你们门派的风气?”
“我师傅不是那种人!”她急道。
“可我是那种人啊。”陈渡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沈箐的脸,“腾”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凳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她站起来,想去拿桌上的佩剑,手伸到一半,又猛地收了回来,只是死死攥着。
“陈渡,你……你是我见过最无耻、最不要脸的人!”
她说完,扭头就走。
跑出去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端起桌上自己那碗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院门外。
陈渡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用力嚼着,仿佛在嚼一块石头。
“傻丫头,带走粥干嘛,我又没下毒……”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陈渡已经收拾妥当,推门而出。
空云大师领着慧明,早已等在山门石阶上。
“陈施主,不多留几日?不等沈施主一同……”空云大师手里盘着一串新的佛珠。
“不等了,她有她的路,我有我的道。”陈渡蹲下身,利落地拉紧绑腿,“倒是大师,出门在外,盘缠紧缺,不知贵寺能否赞助一二?我这人,对钱财没什么概念。”
空-云大师双手合十,一脸为难:“出家人四大皆空,钱财乃身外之物。施主若有向佛之心,贫僧可为你剃度——”
“免了。”
“阿弥陀佛。”空云大师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条青色的剑穗,丝线编得极密,末梢坠着一颗小小的翠玉珠子,看得出编织者的用心。
“这是沈施主临行前托老衲转交的,她说……让你当个平安符,路上小心。”
陈渡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随手往腰间的刀鞘上一系。
他刚想说话,一道黑影猛地从空云大师身后窜出,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子。
是慧明。
这牛高马大的和尚满头大汗,一双眼睛里全是血丝,闪烁着狂热的光。
“陈师傅!”
“别叫师傅,受不起。”陈渡扯了扯袖子,纹丝不动。
“师傅!”慧明像是没听见,力气用得更大了,“您那金刚不坏之身,究竟是如何修成的?我苦修三十七年,连大成的门槛都摸不到!您一个俗家弟子,缘何能臻至圆满之境?求师傅指点迷津!”
自从那天亲眼看见陈渡硬撼顾百川三掌,这位戒律院首座的世界观就崩塌了,武道信仰也跟着重塑了。
陈渡扯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扯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换上一副高深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