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跺地。
“轰——!!!”
金红色的纯阳真气以他为圆心,如火山爆发般轰然炸开!
实质化的气浪呈环形向外扩散,狠狠撞上了那条由十六名武僧连成的罡气锁链!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琉璃破碎。
锁链,断了!
首当其冲的三个武僧脚下青石台阶寸寸粉碎,三人如遭重锤,同时喷血倒飞,阵型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陈渡的身影,冲进了那个缺口。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成了在场所有人毕生的噩梦。
那个左肩还在渗血的男人,赤手空拳,展开了一场简单粗暴的……拆解。
他不闪不避,以伤换伤,拳拳到肉!
每一拳挥出,都拖曳着长长的金红色尾焰!
每一脚落下,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一个武僧被他一拳轰在胸口,胸膛整个凹陷下去,后背的僧袍“轰”的一声炸开一个大洞!
另一个被他抓住脚踝,像抡麻袋一样,狠狠砸在山门的石狮子上,石狮子当场碎裂!
还有一个,被他一记过肩摔,头下脚上,深深地插进了青石地砖里。
从陈渡踏入阵法的第一步,到最后一名武僧倒地。
总共,三十二息。
名震一方的十八罗汉阵,破了。
慧远呆立在原地,手里的念珠“啪”的一声断了线,一百零八颗佛珠洒了一地。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渡站在一片狼藉的山门中央,呼吸粗重,左肩的绷带已被鲜血彻底染透。
他没看慧远。
转身走回台阶边,弯腰,将那口碧绿的玉棺重新扛回肩上。
“货到了。”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叫你们了空大师出来,签收。”
慧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正欲发作,后殿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苍老而洪亮的佛号。
“阿——弥——陀——佛——”
声音不大,却仿佛暮鼓晨钟,震得整座寺院的风铃齐齐作响。
后殿大门,无风自开。
一个身披陈旧袈裟的老僧,从殿内缓步走出。
他枯瘦如柴,脊背却挺直如松,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慧远见到来人,身体猛地一僵,瞬间收敛所有情绪,垂首让到一旁。
“方丈……”
老僧没看他,没看地上呻吟的武僧,径直穿过满地的狼藉,走到了陈渡面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陈渡周身尚未散尽的金红色真气上停留了很久。
“老衲修行六十年。”
老僧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在称量每一个字。
“从未见过,能将至阳功法练至圆满之人。便是那太阳宫的宫主,一身传承了千年的九阳神功,也不过堪堪第八层。”
他抬起眼,直视着陈渡。
“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渡扛着棺材,左肩的血顺着手臂滴落,在青石台阶上溅开一朵朵红莲。
“大师过奖。”
他没有回答。
空云大师的视线从他脸上缓缓移开,最终落在他肩上那口散发着寒气的碧绿玉棺上。
他沉默了许久,长长叹了口气。
“施主,请进殿说话吧。”
他转身,向大殿内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
老僧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