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纯阳真气被迫一分为三,护体、救人、抗敌。
丹田里仅剩的内力正在飞速见底。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单生意要是黄了,修为被扣,怕是裤衩子都得赔掉。
这个妖女,真他妈贵!
阵法外,沈箐急得眼眶通红,离风剑气劈出数道,却都被阵法余波弹开,连边都摸不到。
“陈大哥!”
陈渡没有回应。
沈箐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看着陈渡将那个妖女紧紧护在怀里,看着他的手扣着她的腰,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在黑白光芒中几乎融为一体。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根根泛白。
就在这时。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陈渡的手背上。
不是他的血。
是胡媚咬破了舌尖。
一滴绯红的血珠从她唇间滚落,滴在陈渡被锁链缠住的手背。落下的瞬间,血珠化作一层极薄的绯红光膜,将三条锁链上的阴寒死气尽数隔绝在外。
天魔真气,以血为引,凝血成盾。
这是天魔策里最耗损元气的禁术。
她做完这一切,语气却轻得像在开玩笑。
“别死在这里。”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慵懒的媚意。
“你死了,我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用的人形暖炉?”
陈渡偏头看她。
她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活人气,嘴唇紫得发黑,却还要硬挤出一个玩味的表情。
“你还真会挑时候说笑。”
胡媚没再接话。
她咽下了最后那点犹豫,也咽下了所有退路。
天魔舞,三舞·引心魔!
舞步变了。
不再是旋转。
她靠在陈渡怀里,赤足向前踏出一步。
咚!
像战鼓擂响,焦黑的土地随之震颤。
再一步。
咚!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一个绯红色的灼印。
她的眼睛里,黑色的瞳仁和虹膜一同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绯红,红光中央,一个漆黑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这一次,没有幻象,没有迷惑。
一股无形却无可抵挡的力量,碾向阵中每一个人。
它不伤肉身,不毁真气。
它只攻击一样东西——修炼者心底最深的执念,那道你花了数十年都压不住、不敢看的裂缝。
三舞,要将它彻底撬开!
黑煞脸上的凶相、戾气、杀意……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白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干呕似的破碎声响,透明长剑“当啷”一声从指间滑落。
黑白无常阵,彻底乱了。
维系阵法的两个核心心神同时崩溃,太极图的黑白分界线扭曲、断裂,蛛网般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但陈渡没有半分松懈。
因为怀里那个人的体温,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往下掉。
她攥着他衣料的手指一阵阵痉挛,力道越来越弱。黑紫色的邪气从她指尖重新爆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心口。
三舞的消耗,加上邪气的反噬,正疯狂吞噬着她的生命。
陈渡咬碎后槽牙,将丹田里最后一口纯阳真气挤干净,全部灌了过去!
不够!
但邪气的蔓延,终究是慢了一拍。
就这一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