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坚不摧的音波气刃,竟被这一刀同时斩碎,化作几缕微颤的空气,消散无踪。
柳如烟的手指停在了琴弦上。
她死死盯着陈渡手中的短刀,脸上那勾人的媚笑荡然无存。
“这一刀的路数……”她偏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是血河刀经。”
亭中另外三人,动作同时一滞。
韩惊秋眯起了眼,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血河刀经?几十年前那个邪恶疯子的刀法?你跟血河上人是什么关系?”
陈渡把短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刀刃映出他的脸,清晰而冷漠。
“没什么关系。”
他实话实说:“昨晚顺手宰了一伙人,从他们身上翻到一本破册子,随便练了几个时辰而已。”
亭前,再次陷入死寂。
霍千斤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肌肉在疯狂抽搐。
周瘸子拄着铁拐的手,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韩惊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只有柳如烟,忽然笑了,笑声又冷又媚。
“几个时辰学会血河刀经?小哥,你这牛皮,吹得可比姐姐我的琵琶声还响亮呢。”
陈渡没兴趣跟他们斗嘴。
他看了一眼马车旁的沈箐,她左肩的衣衫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片,脸色白得吓人,但握剑的手依然很稳,眼神依旧清亮。
她冲他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他懂,速战速决。
陈渡转回身,面向四人,不再保留。
提刀。
轰!
纯阳无极功毫无保留地全速运转,体内十二正经犹如决堤江河,雄浑内力疯狂灌入短刀!
“嗡——!”
短刀发出一声高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