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前方灌木丛,十来个活物挤在一块儿,心跳急促,呼吸粗重。藏都藏不住。
右前方,同样的布局。
正前方那块大石头后面,一团气息比其他的粗了一圈。
头儿。
陈渡睁开眼,朝沈箐伸出三根手指,依次指了三个方向。
沈箐侧头扫了一圈。她察觉到了异样,但没定位到具体的点。
陈渡压低声音。
“装没发现,走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沈箐没多问。
微微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矮林。脚步不快不慢,跟散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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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木和榆树交错的阴影里,蹲着三十多号人。
领头的壮汉满脸横肉,腰挎一把厚背砍刀。刀柄上缠着一圈暗红布条——不是染的,是血渍日积月累渗进去的,后来干脆不洗了。
牛大彪。血河帮帮主。
旁边蹲着个瘦猴样的副手,凑过来压低声。
“帮主,消息没错。威远镖局今天上路的就两个人——一个带伤的小姑娘,一个小白脸。”
牛大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
他伸出手指,往左一点,往右一点。
剩下的人不用多说,分两路钻进灌木,前后堵死。
他自己蹲在路中央那块大石头后面,摸着刀柄上那圈血布条。
“先杀人,再抢棺。不留活口。”
三十多双眼睛在暗处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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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近了。
牛大彪透过石头缝往外看——一个年轻女人骑马在前,背剑,左肩缠着绷带。后面一个穿靛蓝长衫的年轻人赶着马车。
他差点笑出声。
右手缓缓握上刀柄。
三——
两——
马车停在大石头旁边三步远的地方。
牛大彪嘴唇刚张开——
陈渡侧身,一掌拍向右前方的灌木丛。
掌风灌进去,整片灌木炸开。枝叶碎屑漫天飞,里面的两个帮众连刀都没举起来,被兜着掀出去,在地上翻了三圈,趴在原地不动了。
沈箐几乎同时出手。
长剑出鞘,白光横扫。
左前方两个埋伏的帮众被逼出灌木。一个小臂上豁开一道血口,另一个连滚带爬往后退。
她左肩缠着绷带,右手单手持剑,剑路照样又快又准。
牛大彪脸色一沉。
“被发现了——杀!”
大石头后面哗啦啦跳出一群人,三面合围,刀光乱晃。
沈箐扫了一眼对方刀柄上的暗红布条。
“血河帮。”
陈渡没听过。
“什么来头?”
“官道劫匪,不入流。”
一个字多余的都没有。
说完剑鞘横格一把劈来的砍刀,右手反腕,剑尖挑中对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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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人一拥而上。
陈渡没有任何招式。
一掌拍出去,最前面那个人往后飞了两丈,撞翻身后三个,四个人摞成一堆。
后面的几个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掌。掌风扫过,四五个人跟被扫帚扫了似的,横着滚出去。
粗糙,直接,毫无章法。
但掌掌落下去,就少一堆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