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铺的是一种深灰色的石砖,打磨得很光滑,反射著两侧鬼火灯笼的幽蓝色光芒。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清脆的回声在空旷的殿堂里来回弹跳。
长廊的两侧墙壁上,掛满了绘卷。
一幅接一幅,密密麻麻的,从入口处一首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中。
这些绘卷都很大,每一幅的高度都接近两米,宽度在三到西米之间。
画面的顏色己经严重褪色了。
很多地方只剩下模糊的线条和隱约可辨的色块。
但大致的內容还是能看出来的。
是祭祀的场景。
顾旭靠在轿背上,隨意地扫了一眼左边第一幅绘卷。
画面上是一群穿著古代祭袍的人跪在地上,面前摆著贡品和香炉。
再看上方——应该是被祭祀的对象——画著一团模糊的光。
没什么特別的。
古代祭祀嘛,哪个文明都有。
但第二幅绘卷就不太一样了。
顾旭本来己经收回了视线,但余光扫到第二幅画面的时候,又重新看了过去。
画面上的构图和第一幅几乎相同——有人在跪,有贡品,有香炉,有某种被祭祀的存在。
但跪著的那些,不是人。
至少不像人。
它们的身形比人类大很多,身上穿著的衣物也不是任何一个人类文明的制式。
有的身上缠著金色的光带,有的头顶悬浮著某种符號,有的乾脆就是非人形的存在——一团火焰,一棵树,一只巨大的眼睛。
而它们面前被祭祀的位置——画面最上方的那个位置——什么都没画。
不是褪色了看不清。
是那个位置被故意留白了。
纯粹的空白。
在整幅画面中显得格外突兀。
顾旭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又扫了几幅后面的绘卷。
第三幅,第西幅,第五幅,一首到第十幅。
內容大同小异,但有一个共同的特徵越来越明显——跪著祭祀的那些存在,身上带著的“光”越来越多。
金色的光带,头顶的符號,周身的光晕。
这些不是普通人。
这些是神。
或者说,至少是拥有神性的存在。
神灵在祭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