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呀路!刚才那个巨响是什么?我家的佛龕都震倒了”
“有人说是神夏的军人干的?一个人?就一个人?你们在逗我?”
“不是逗你,我亲眼看到的,一顶轿子飘在结界上面,里面坐著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打了个响指,结界就碎了。
“打了个响指?你是不是漫画看多了?”
“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完了完了完了!京都大结界都破了,我们怎么办?出云诡域那边的怪物会不会衝过来?”
恐慌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瓶,从社交媒体渗透到了现实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街道上的行人从快步走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狂奔。
商店的捲帘门哗啦啦地拉了下来,红绿灯还在正常运转但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整个樱花国,从高层到底层,从军方到平民,在这一刻统统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状態。
他们从未想过,京都大结界会碎。
就像你从未想过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来一样。
这东西不该碎的。
它是神话级的防御道具,是樱花国立国以来最重要的战略底牌之一。
多少年来,“京都大结界坚不可摧”这句话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军事常识了,它几乎成了一种信仰。
但信仰这种东西,怕的就是被人当面砸碎。
砸碎信仰比砸碎结界本身更让人崩溃。
而此刻,站在灾厄之域边界之外的山本古川,就处於这种崩溃的边缘。
不过他毕竟是半神。
半神的城府,不是几块碎玻璃就能击穿的。
山本古川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强行压了下去。
脸上恢復了一种近似於平静的表情。
只是那种平静很勉强,就像一个被老板连扣三个月奖金的员工在年会上微笑鼓掌。
笑是在笑,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年轻人。”
山本古川终於开口了:“事情,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就这么一句话。
没有咆哮,没有威胁,没有长篇大论的外交辞令。
平平淡淡的八个字,却隱含著一个半神的全部底气和威压。
翻译成人话就是——小子,你玩够了没有?差不多该收手了吧?
这种语气搁一般人听了,多少得掂量掂量。
毕竟对面站著的是一个半神。半
神说“不要太过分”,那言下之意就是“再过分我就动手了”。
在场的几个樱花国圣者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堪三郎更是握紧了拳头,一副隨时准备配合山本大人出手的架势。
然而——
顾旭歪了一下头。
就是很隨意的那种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笑的冷笑话,脖子下意识地歪了一下。
“呵呵呵”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轻飘飘的,带著一种让人牙根发痒的欠揍感。
“哟。”
顾旭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茶馆里跟人聊天。
“太过分了?”
他用手指弹了弹冥河鬼轿的轿帘,目光落在山本古川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两遍。
那种打量的眼神,怎么说呢,不是审视,也不是忌惮。
更像是你在菜市场看一条不太新鲜的鱼,觉得买吧有点亏,不买吧又没啥別的可挑。
“一个都快入土的老东西了。”
顾旭轻笑一声,语气里甚至带著几分真诚的感慨:“也好意思在这大言不惭?”
这话一出,堪三郎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他身后的几个圣者也是脸色各异——有的青,有的白,有的红,搁一块能凑出一面国旗来。
但顾旭完全没有停嘴的意思。
他甚至在冥河鬼轿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右手隨意地搭在轿子的扶手上。
那副做派,活像是坐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的退休大爷。
“怎么?”
顾旭偏过头,冲山本古川挤了挤眼睛:“想干掉我?”
这几个字一出来,空气都凝固了半拍。
山本古川的眼角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
而顾旭接下来的话,更是一句比一句扎心。
“只怕你没这个实力。”
顾旭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同情,像是一个好心人在劝一个自不量力的人不要去摸老虎屁股。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