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们在这里死守能改变什么?你的战友,你的长官,你们整个斩神军的编制,基本上都已经牺牲殆尽了。”
“他们不是被我的大军撕成了碎片,就是躺在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
阿赖耶的语气越来越残忍。
似乎很享受这种在猎物临死前彻底摧毁对方心理防线的过程:“就连你们神夏帝国那位引以为傲的军神叶南天,最终的下场是什么?”
“他不也一样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像个烟花一样自爆了。连那个老疯子都死了,你还在我面前负隅顽抗,这是何苦呢?”
这番话就像是烧红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纪问舟的心上。
纪问舟握著战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身体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知道阿赖耶说的是事实,大半个东海防线已经沦陷,战友们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种军团覆灭的绝望感,比身上的物理创伤更加让人感到窒息。
其实,阿赖耶虽然嘴上囂张至极,肆意嘲讽著纪问舟,但他的心里,却一直縈绕著一股极度诡异的疑惑。
作为一名活了漫长岁月的半神,他的生性其实极其谨慎。
他在脑海中不断盘算著目前的局势。
禁水族这次为了寻找钥匙,可谓是倾巢而出。
足足四位半神降临,甚至不惜代价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把神夏的防线撕得稀烂。
按照常理来说,神夏帝国已经被逼到了灭亡的悬崖边上。
在禁水族掌握的情报里,神夏帝国真正让人忌惮的,不仅仅是那些现役的军团。
而是【守夜人】。
但是东海的战况已经惨烈到了这种地步,连叶南天都战死了。
为什么神夏的那些守夜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阿赖耶的眼眸在四周的废墟中扫视。
那些神夏的掌权者到底在等什么?
是真的山穷水尽根本唤不醒那些老东西了,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神夏正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酝酿著一种足以將他们这几个半神一网打尽的禁忌手段?
这种对於未知底蕴的忌惮,让阿赖耶哪怕稳操胜券。
也始终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就在阿赖耶心思流转之际。
原本一直低著头,仿佛已经被绝望压垮的纪问舟,身体突然猛地绷直。
他用那把满是缺口的战刀死死拄著地面,支撑著自己残破的身躯不至於倒下。
“呵呵呵…”
紧接著,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咙深处传了出来。
这笑声牵扯到了他胸口的致命伤,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口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被咳出。
但纪问舟没有去擦嘴角的血跡,他慢慢抬起头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阿赖耶。
脸上满是桀驁不驯的冷笑。
“区区禁水族的杂碎” “你们这种只知道在泥潭里繁衍,只知道杀戮的深渊畜生。也配理解我们神夏人的信念吗?”
这句充满侮辱的咒骂在死寂的包围圈中显得格外响亮。
身后的斩神军残兵们听到副军长的话,原本黯淡的眼神中再次燃起愤怒火焰。
他们纷纷挺直了腰板,將手中的武器举得更高了一些。
面对一个將死之人的挑衅,这次阿赖耶並没有被激怒。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信念?真是个无聊又可笑的词汇。”
“既然你把你们的信念说得如此坚不可摧,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信念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阿赖耶缓缓从半空中降落,脚尖点在焦黑的地面上。
他並没有直接动手去杀纪问舟,而是將目光越过了这些残兵,看向了他们身后那条通往神夏內陆通道。
那里,还躲藏著数千名没有来得及撤离的普通平民。
“当然,我先不杀你。”
“既然你这么想当英雄,我会让你好好活著。”
“我会让你亲眼看著,你所拼命守护的这片土地,你身后的这些战友,还有那些可怜的平民。”
“是怎么在我的大军脚下,一点点被撕成碎片,是怎么彻底消失的。”
“我很期待,当你失去了一切的时候,你的信念还能不能让你继续冷笑出声!”
“所有人听令…继续杀掉你们眼前能看到的一切!”
隨著阿赖耶的命令下达。
周围那成千上万的禁水族海兽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