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血污的宽大袖口。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他的指尖。
青年指尖缓缓下压。
黑光直接接触到了苏琼的眉心。
没有任何阻碍发生。
这团代表著极致灾厄的黑色物质,顺著苏琼的皮肤纹理渗透进去。
黑光进入血管,以眉心为起点,顺著经脉与血液的循环网络,迅速游走於四肢百骸。
它最先抵达的,是那颗已经彻底停止跳动的心臟。
黑色物质將乾瘪的心室包裹。
一股强悍到不讲理的生机强行注入其中。
心臟表面的坏死组织瞬间脱落。
紧接著,心臟肌肉开始了极其微弱的第一下收缩。
隨著心肌的搏动,黑光被泵入全身上下。
那些在苏琼体內肆意破坏的深渊尸毒,在遇到这股力量的瞬间,连最基础的抵抗反应都做不到。
它们直接被碾碎同化,彻底被抹除乾净。
溃散的准圣本源被黑光强行聚拢。
粉碎断裂的骨骼茬口重新对齐拼凑。
断裂的肌肉纤维一丝丝重新编织缠绕。
体表那些深可见骨的贯穿伤口处,新鲜的肉芽快速生长,向中间靠拢。
此时此刻,在苏琼的意识深处。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迎来了真正的死亡。
周围是没有任何边界的虚无。
这里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方向感,连她自己的思维都在一寸寸地停滯。
就在她即將彻底融入这份死寂的关头。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一团光亮了起来。
这道光芒异常刺眼,但它的核心色调却是极度幽深的黑。
两种截然相反的视觉感受完美地糅合在一起。
这股强光直直地刺向苏琼那道即將消散的意识体。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抬起那条已经趋於透明的虚幻手臂,挡在双眼正前方。
顺著手指间的缝隙。
她看清了那光源的中心。
那里站著一个人。
那人披著一件残破不堪的宽大黑袍。
布料边缘布满了烧焦和撕裂的痕跡。
对方的身躯上缠绕著厚重的绷带,隱约透出暗红色的血跡。
一丝丝纯黑色的雾气围绕著这个身影缓慢地旋转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