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战地医院?
苏琼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记忆如同潮水般回笼。
她记得自己被那个阴险的雨中寧寧算计,中了剧毒,然后被影流枪圣那个老银幣背刺最后好像是林渊那个老骷髏架子赶过来了?
但问题是,林渊那是残血状態啊!
本来就被困在北川那个破地方消耗了一波,还没喘口气就被拉到了东海战场。
面对樱花国那种不要脸的围殴打法,能顶得住吗?
自己居然躺在这里?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自己被送到了后方!
前线没人顶了!
“坏了”
苏琼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大变。
比刚才受伤的时候还要难看。
既然自己被送下来了,那说明前线的局势绝对开始倾斜了。
搞不好林渊已经
一想到这里,苏琼就感觉有一股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连伤口的疼都感觉不到了。
“姜舒!別嚎了!”
苏琼大喝一声,那气势,虽然虚弱,但依然有著要把房顶掀翻的霸气:“现在什么情况?我是不是昏迷很久了?”
“樱花国那群孙子打进来了没有?”
“还没还没打进来”
姜舒抽抽搭搭的抹著眼泪,试图安抚自家暴躁的大姐头。
“没打进来?那就是快了?!”
苏琼一听这话,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鲜血瞬间飈了出来。
但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妈的,雨中寧寧那个贱货!那个骚狐狸!別让老娘逮著机会,不然非要把她那张整容脸给撕烂了不可!”
苏琼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挣扎著就要下床。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提著吊瓶架子衝出去跟人拼命。
“琼姐!琼姐你干嘛呀!你这伤还没好呢!”
姜舒急得直跺脚,依旧化身树袋熊,死死的按住苏琼的肩膀。
“伤个屁!只要没死就还能打!”
苏琼红著眼睛,那是真急眼了:“林渊那老东西肯定顶不住了!这会儿指不定被人拆成几块了!我要是不去,这防线要是破了,咱们身后的老百姓怎么办?!”
“放开我!快点!给我打两针封闭!”
苏琼是真的急了。
作为斩神军的高级將领,守土卫国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现在让她躺在这里看著战友在前面送死。
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是琼姐你听我说啊”
姜舒被苏琼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嚇了一跳,连忙解释道:“不用去了!真的不用去了!”
“不用去了?”
苏琼的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这两个字,在她的脑海里瞬间被翻译成了另一种意思。
不用去了
那就是没必要去了。
也就是说阵地已经丟了?
或者是林渊已经战死了,现在的抵抗已经没有意义了?
“结…结束了?”
她一屁股跌坐在床上,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输了? 神夏的东海大门让人给踹开了?
“完了全完了”
苏琼喃喃自语,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老娘我有罪啊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就在苏琼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构思怎么以死谢罪。
帐篷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身戎装,但满脸疲惫,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的副军长纪问舟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端著个保温杯。
原本是想进来看看苏琼的情况。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这副场景——姜舒在哭,苏琼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坐在床上发呆,手背还在飆血。
“这这是怎么了?”
纪问舟愣了一下:“伤口感染髮炎烧坏脑子了?”
“老纪!”
苏琼一看到纪问舟,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你跟我说实话!外面什么情况了 ?咱们是不是输了?林渊那个老骨头是不是殉国了?!”
纪问舟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他一脸古怪的看著苏琼。
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抽泣的姜舒,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合著这娘们以为咱们被团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