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雨中寧寧的女人更是不堪,她身上的那件华丽和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花成了一团。
在旧日虚影那无差別的精神威压下,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准圣,此刻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母鸡,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別过来別看我”
她捂著胸口,眼神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她能感觉到,头顶那只巨大的紫色独眼,正像是打量一块腐肉一样,饶有兴致的盯著她。
那种被彻底看穿,毫无隱私可言的羞耻感和恐惧感,正在一点点蚕食她仅存的理智。
至於另外那两名准圣,早就已经跪在云端,口吐白沫,眼神呆滯,显然是san值已经掉到了负数,离变成疯子也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然而,顾旭却似乎对眼前这几个被玩坏了的“玩具”失去了兴趣,他没有去看那濒临崩溃的山村野。
而是站在花轿的踏板上,隨手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领,隨后缓缓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了极远处的海面。
在那里的海平线上,静静的停泊著十几艘巨大的黑色战舰。
其中的最大一艘,那是樱花国的旗舰,“天照號”,虽然隔著十几公里,虽然那艘船上开启高级別的隱匿结界。
但在顾旭那双紫色的眸子注视下,一切偽装都像是皇帝的新衣,毫无意义。
“那边的老鼠”
顾旭开口了,声音穿透了海风,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戏看够了没?”
“既然来了,就別在那藏头露尾了,还是说”
顾旭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骤然转冷:“你们樱花国的人,除了当缩头乌龟,就没有別的特长了?”
此话一出,天地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海浪声似乎都变小了。
林渊悬浮在远处,听到顾旭这番话,眼皮子狂跳。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吗?
樱花国的圣者,来了不止一位。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
两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旭是在对著空气喊话的时候。
“哼。”
一声冷哼,骤然从那艘黑色的战舰上传来,这声音听起来很轻,像是一个不满的老人在清嗓子。
但就是这一声轻哼,竟然硬生生的將笼罩在海面上的那层旧日低语给震散了几分!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炸起千层巨浪。
紧接著,两道身影,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战舰的甲板之上,然后一步踏出,如同缩地成寸般,瞬间来到了战场的上空。
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鬚髮皆白的老头,穿著一身传统的樱花国武士服,脚踩木屐。
手里並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背著手,腰背有些佝僂。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巍峨不动的大山,给人一种极其沉重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浑浊中透著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戾。
樱花国老牌圣者——【剑圣】柳生十兵卫。 而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西装,戴著金丝眼镜,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就像是个隨处可见的都市白领或者是某个大公司的精明秘书。
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比那个老头还要危险。
那是一种绝对的理性,一种仿佛能將世间万物都数据化的冷漠。
樱花国圣者——【支配者】神代千鹤。
又是两位九阶圣者,而且是比山村野那个半吊子要强大得多的资深强者!
“年轻人,嘴巴太毒,可是会短命的。”
那个白鬍子老头柳生十兵卫抬起眼皮,淡淡的扫了顾旭一眼,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倚老卖老的傲慢。
“能把山村君逼到这个份上,你確实有点本事。”
“不过”
旁边的神代千鹤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她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一样看著顾旭,语气毫无波澜:
“闹剧,到此为止了。”
“神夏的所谓天才,也是时候夭折了。”
隨著这两人的出现,原本已经被顾旭一人镇压的局面,似乎又发生翻天覆地的逆转。
三位圣者,加上无数还没露面的底牌,这才是樱花国这次突袭真正的杀招。
然而,面对这两尊突然降临的大佛,顾旭不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