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茶馆后院,咱们接着喝!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朱传安和张学良也没意见,三人坐着黄包车,直奔天桥裕泰茶馆。
到了茶馆后院,杨九红早就准备好了酒菜和水果。
三人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接着喝酒聊天。
从江湖趣事聊到时局动荡,从百草厅的生意聊到东北的局势,再聊到如今整个华夏的局势,三个人都义愤填膺。
不得不说,男人凑在一起,只要聊开了,聊的最多的不是女人就是国事。
键政这件事,好像刻在每个男人基因里一样。
白景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恨恨地说道:
“这群东瀛鬼子,真不是东西!在济南的时候,就有东瀛商人想抢我的百草厅,被我给怼回去了。”
“现在又在关外闹事,真当我们中国人好欺负吗?”
“七哥说得对!”张学良也满脸怒容。
“这群东瀛人,狼子野心,我爹在奉天,天天跟他们周旋,他们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都赶出去!”
朱传安诧异的望向张学良。
就他爹那个老赖?还说对方越来越过分?哦!对方是东瀛人啊!那没事了。
朱传安的目光变成了欣慰,不负他时不时就在话语中带点私货啊,这小子以现在看来不想着一枪不开让出东北了。
朱传安点了点头,说道:
“只要咱们华夏人万众一心,不管是东瀛人还是俄国人,他们都蹦跶不了多久。”
三人越聊越投机,越喝越高兴。
喝到傍晚的时候,白景琦先扛不住了,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
张学良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神迷离,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没一会儿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朱传安因为有精力恢复词条加持,喝了一下午,一点事都没有,脸不红气不喘,跟没喝一样。
他喊来祥子,让他把东西拿上,随后一只手把张学良扛到肩上,放到了黄包车上。
祥子连忙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张学良扶上车,盖好毯子。
“三爷,您也上车吧。”祥子对着朱传安说道。
“不了。”
朱传安摆了摆手,说道,“天气不错,走走吧,消消食。你拉着这醉鬼,慢慢跟着就行。”
“哎,好嘞爷。”祥子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胡同里飘着各家各户做饭的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偶尔传来几声叫卖声和孩子的嬉闹声,宁静又祥和。
朱传安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
祥子拉着黄包车,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脚步很轻,生怕吵醒了车上的张学良。
走了一会儿,朱传安开口问道:“祥子,早上那个虎妞,你怎么看?”
祥子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说道:
“虎妞啊……她人其实不坏,就是脾气太泼辣了,说话也直。”
“那你对她是什么想法?”
朱传安继续问道。
“我和她就是房东和租客,东家和车夫的关系,还能有什么想法?”
“她对我可能是有点那个意思,但是我对她没意思,我俩不合适。”
朱传安点了点头,没说话。
又走了一会儿,朱传安又问道:“这两天跟着我,感觉怎么样?”
祥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三爷,这两天,是我这辈子最风光的两天!”
“我一个拉黄包车的,居然能见到白七爷那样的大人物,还能见到少帅,人家都对我客客气气的。”
“我知道,这都是沾了您的光。能给您朱阎罗拉车,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就算是死,也值了!”
朱传安笑了笑,说道:“除了这些呢?就没想过别的?”
祥子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别的?别的还有啥?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了。”
朱传安叹了口气。
确实,时间太短了。
想让一个从小生活在社会底层,脑子里只有拉车攒钱买车的底层车夫,一下子转变,打开格局,确实太难了。
“我最多再过一两天,就要离开北平了。”朱传安淡淡地说道。
祥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和不舍,脚步都慢了下来:
“三爷,您要走了啊……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对于北平来说,我实际上只是个过客罢了。”
朱传安说道,“所以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