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风霜之色。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形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朱传安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应该是和前世某个人长得像吧。朱传安心里想道。
就在这时,那人抬起头,正好看到了朱传安。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他快步走到朱传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恩公!”
朱传安彻底懵了。
恩公?
我什么时候成你恩公了?
“你是……”朱传安疑惑地问道,“我们认识吗?”
“恩公,您可能不记得我。”
那人抬起头,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说道。
“几个月前,松二爷的丧礼上,我也在。”
“松二爷?”朱传安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
哦,原来是他。
上次给松二爷办丧礼的时候,他和白景琦一起,摆了几十桌流水席,来了很多吃不上饭的穷人。
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多亏了您那场流水席。”
那谦继续说道。
“让我吃了顿饱饭,还带回去一些,让我老娘也吃了一顿。不然,我们娘俩那天就得饿死了。”
“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哦,原来是这样。”朱传安点了点头,说道,
“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
旁边的张学良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三哥,怎么回事啊?”张学良好奇地问道。
“什么丧礼?什么流水席?”
“没什么大事。”
朱传安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是当时突然想吹唢呐了,就随便给一个老头办了场丧礼,顺便摆了几桌流水席。”
张学良:“……”
想吹唢呐了就给人办场丧礼?
这是什么操作?
张学良听得目瞪口呆。
但随即,他的眼睛里就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
“三哥!太帅了!”
张学良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任侠风范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太酷了!
他已经彻底成了朱传安的迷弟了,别说这事了,再离谱的事他都能找到夸的角度。
朱传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在这时,那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样。
“噗通”一声,他跪在了地上。
“恩公!”
那人对着朱传安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我知道,我已经受了您的大恩,不应该再贪得无厌。但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我老娘卧病在床,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而且急需钱抓药治病。求求您,求求您发发慈悲,再帮我一次吧!”
“您要是喜欢乐子,我就给您当牛做马,逗您开心!”
“您要是想看戏,我就给您当戏子,唱念做打我都会!”
“只要能救我老娘,我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