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琦咬牙切齿地说道。
“王喜光?”朱传安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
王喜光原来是朝廷太监,后来带清灭亡后他就成了白家的管家。
贪了白家不少钱不说,还借着白家的名头,到处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上次朱传安在北平,之所以会被官府通缉,就是因为王喜光举报了他。
后来,朱传安临走前把王喜光给杀了。
他当时杀王喜光,主要是为了给自己报仇,为民除害和帮白家除害那属于捎带手的事儿。
他也没准备用这事邀功,甚至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你不知道!”白景琦说道。
“王喜光那个狗东西,从白家贪钱那属于小事儿,可他借着白家的名头,在外面干伤天害理的事,败坏了白家的名声,这事儿就大了!”
“多亏了你,把他给杀了。不仅为民除害,还挽回了白家的名声。”
“所以,这笔钱,是白家应该给你的谢礼。你必须收下!”
白景琦这话还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对这位来说,钱还真的不算什么,花钱如流水不假,但人家也能赚啊!
甚至对于白家老太太来说,白家的名声也更重要。
你以为就后世的商人懂什么叫品牌形象啊?
“七哥,这真的不用。”朱传安说道,“我杀王喜光,主要是为了我自己。”
“他举报了我,害得得连夜跑路,我杀他是我对他的报复。”
“你跟老太太说去,姆们家老太太主事。”
白景琦说道,“再说了,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你杀了王喜光,就是帮了白家的大忙。”
“而且,要不是我们白家管教不严,也不会出王喜光这样的败类。说起来,还是我们白家对不起你。”
“所以这笔钱,你必须收下。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给我白景琦面子,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也是不给我家老太太面子。”
“不给我面子无所谓,七爷的面子你当成鞋垫子踩都行,但老太太的面子你不给那可就不尊老了。”
“是啊,三爷。”顾顺也帮腔道,“您就收下吧。”
“您不知道,王喜光那个狗东西,仗着他总管的身份,当初可把我们这些伙计们害惨了。”
“要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要被他欺负到什么时候呢。我们都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朱传安看着白景琦一脸认真的样子,知道他是真心实意的。如果自己再推辞,就显得太见外了。
“好吧。”朱传安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收下了。”
“这就对了嘛!”白景琦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是兄弟!”
“好了,顾顺,”白景琦说道,“你赶紧给你三爷讲讲,第一次上门,都需要注意些什么。哦!对了,那家是旗人。”
“好嘞!”顾顺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朱传安说起了第一次上门的注意事项。
“三爷,这北平城第一次上门,规矩可多了,对了,和您一起去的是……”
朱传安眨了眨眼,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愚蠢。
“还得别人陪我一起去?”
朱传安是真不知道,毕竟按照他的思维惯性来说,就是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罢了。
后世哪有第一次见家长还带别人去的道理。
可这是民国,不是后世,这时代哪儿有只因为确定了关系就见家长的。
或者说,只要见家长了,就代表定亲了,这时代多数还是盲婚哑嫁,媒人说亲,男方上门,可能连女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婚事就定下来了。
就他和那文这种情况,已经超过当前民国百分之九十的新人了。
顾顺和白景琦一看朱传安这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白景琦哈哈大笑,拍了拍朱传安的肩膀说道:
“幸亏你提前问了,不然明天独自上门,那可就尴尬了。”
“放心,明天哥哥陪你去。他那家虽然是个王爷府,但我白家做这个媒也不算委屈他。”
说完,白景琦示意顾顺接着说。
“既然是七爷陪您去,那么这兄弟长辈陪同是礼数算是到了。”
“接下来就是礼物了,这礼物就有讲究。”
“因为啊初次登门,最讲究双数成双、四平八稳,绝不能单数,寓意好事成双、福禄周全。”
“正统四色礼,是烟、酒、茶、细点心,这是北平老礼的硬规矩。”
“烟要当下顶好的哈德门、大前门,整封成双,酒必须是陈年汾酒或者茅台老酒,讲究窖藏年份,不拿新酒敷衍。”
“茶叶首选龙井、碧螺春这类上等清茶,贴合长辈口味,点心必须是稻香村、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