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件事之后,朱传文老实了很多,也成熟了不少。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也不再逃避问题,每天主动帮着家里干活,挑水劈柴,什么都干。
面对鲜儿的时候,虽然还是有些愧疚和不自在,但也不再躲躲闪闪了。
荷花的表现更是让朱家人没话说。
她勤劳肯干,任劳任怨,家里的活几乎被她包了一半。
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样样都干得井井有条。
而且她性子温顺,说话细声细气的,对文他娘和朱开山更是孝顺备至,渐渐地,朱家人也都接受了她。
鲜儿也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每天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面对朱传文和荷花的时候,也能平静地打招呼了。
只是她的话比以前少了很多,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待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传安每天的生活也很规律。
早上起来,带着贺虎练拳,然后帮着家里干活。
下午的时候,就去贺老四家,跟贺老四学学寻金的本事,或者跟贺虎一起去山上打猎。
晚上回来,就跟朱开山聊聊天,说说外面的见闻。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小年,距离过年也只剩下七点时间了。
这是老朱家多年来第一次团圆过年,所以大家都格外重视。
文他娘早就开始准备年货了,蒸馒头、炸丸子、做豆腐,忙得不亦乐乎。
朱传安和朱传武则负责扫房子、贴春联、挂灯笼。
朱传杰和贺虎也跟着打下手,整个朱家小院都洋溢着浓浓的年味儿。
“三哥,你看这春联贴得正不正?”朱传杰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春联,对着朱传安喊道。
朱传安后退几步,看了看,说道:“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对,就这样,正好。”
朱传武拿着浆糊,在旁边帮忙。
他今天心情不错,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我说老三,今年咱们得多买点鞭炮。”朱传武说道,“好好热闹热闹。”
“放心吧,早就买好了。”朱传安笑着说道,“我买了好几大筐,保证让你放个够。”
“那就好!”朱传武兴奋地说道,“我早就想放鞭炮了!”
就在这时,贺虎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声喊道:“三哥!三哥!照相师傅我请来了!”
朱传安眼前一亮,连忙迎了出去。
只见贺虎身后跟着一个背着大木箱的中年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师傅,麻烦您了。”朱传安笑着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照相师傅笑着说道,“这么远的路,你们还特意派车去接我,太客气了。”
原来,朱传安早就跟贺虎说好了,小年这天,驾着马车去三江口请一个照相师傅,给老朱家拍一张全家福。
在这个年代,照相还是一件很稀罕的事,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照过相。
朱传安想趁着全家团圆,留下一张照片,也算是个纪念。
“师傅,您先屋里坐,喝杯茶,暖和暖和。”文他娘连忙说道。
“不了不了,咱们还是先拍照吧。”照相师傅说道,“这天冷,光线也不好,得抓紧时间。”
众人一听,都连忙准备起来。
文他娘回屋换了一身新衣服,朱开山也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棉袄。
朱传文、朱传武、朱传杰也都换上了新衣服,荷花也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袄,是文他娘特意给她买的。
鲜儿站在旁边,有些犹豫。她不想拍这个全家福。
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朱家的人了,不应该出现在全家福里。
“鲜儿姐,快来啊!”朱传安对着她喊道。
鲜儿摇了摇头,“不了,你们拍吧。我就不拍了。”
“那怎么行!”朱传安说道,“你可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怎么能不拍呢?”
“就是啊鲜儿姐,快来吧!”朱传杰也跟着劝道。
鲜儿还是摇着头,不肯过来。
朱传安和贺虎对视了一眼,两人走过去,一左一右,架着鲜儿就往照相机前走。
“哎,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鲜儿挣扎着说道。
“鲜儿姐,就拍一张嘛!”贺虎憨笑着说道,“留个纪念多好啊!”
鲜儿挣不过他们,只能被他们架到了照相机前。
朱传文看到鲜儿过来,连忙拉了拉荷花的手,往旁边站了站,给鲜儿腾出了位置。
荷花低着头,紧紧地跟着朱传文。
大黑丫头和她的女儿站在旁边,羡慕地看着他们。
她们知道,自己是外人,不适合出现在朱家的全家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