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传武正想和朱传安掰扯,朱传杰从屋里跑了出来,皱着眉头问道。
朱传安点了点头,“嗯,打了一顿。”
“打得好!”朱传武哼了一声,“我早就想揍他了!要不是你拦着,我昨天就动手了!”
朱传安白了他一眼,这牛皮让他吹的,也不知道昨天是谁抱着他腰不撒手怕他打老大。
不过朱传安也懒得和这个不着调的二哥计较,一边搬东西一边说道:
“行了,少说两句吧。赶紧把东西搬完,然后咱们再给四叔家和大黑丫头家送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东西卸下来,然后架着马车,一起往村东头走去。
大黑丫头看到这么多东西,又是一阵感激,拉着朱传安的手,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
她的女儿躲在她身后,偷偷地看着朱传安,脸颊红红的,看到朱传安看过来,连忙低下头,躲到了大黑丫头的身后。
朱传安笑了笑,把东西放下,说道:
“婶子,别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哎,好,好。”大黑丫头连忙点头。
“传安啊,你真是个好孩子。以后谁要是嫁给你,那可真是有福了。”
这是嫁女之心不死啊这是!朱传安干笑了两声,连忙找了个借口溜了。
他可受不了这个。
送完东西回来,天已经黑了。
文他娘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大伙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贺老四和大黑丫头两家也在,毕竟这时候开火得算日子,不能乱开,所以吃饭还是在一起,也热闹一些。
饭桌上依旧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朱传文没有出来吃饭,荷花端了一碗粥,回屋喂他去了。
朱传安没什么胃口,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他看了一眼鲜儿,鲜儿碗里的饭还是满满的,她只是低着头,慢慢地喝着汤。
吃过晚饭,贺老四和大黑丫头准备回去了。
“三哥,那俺们就先走了。”贺老四说道。
“嗯,路上慢点。”朱开山点了点头。
“老三,老二,你们送送他们。”
“好的爹。”朱传安和朱传武点了点头,拿起灯笼,跟着贺老四他们走了出去。
一路上,贺虎叽叽喳喳地跟朱传安说着今天在元宝镇的见闻,贺老四和大黑丫头走在前面,偶尔说几句话。
走到大黑丫头家门口,大黑丫头再次感谢了一番,才带着女儿进去了。
然后又送贺老四父子到了他们家,贺虎拉着朱传安,非要让他进去坐一会儿,喝杯茶再走。
“不了,太晚了,我们得回去了。”朱传安说道,“明天再来看你们。”
“那好吧。”贺虎有些失望地说道,“三哥,明天你可得教我练拳啊!这段时间在鹰嘴山可把我憋坏了,不敢练,怕被看出马脚来!感觉都生疏了不少!”
“知道了,忘不了。”朱传安笑着说道。
告别了贺老四父子,朱传安和朱传武提着灯笼,往回走。
夜色笼罩着放牛沟,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声音,和脚下积雪的咯吱声。
灯笼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朱传武一路上都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传安看了他一眼,说道:“老二,你这是怎么了?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朱传武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朱家院子,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觉得,鲜儿姐太可怜了。”
朱传安沉默了。
是啊,鲜儿确实太可怜了,她这辈子,好像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为了朱传文,她付出了一切,可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放心吧,爹会给她一个交代的。”朱传安说道。
“交代?什么交代?”朱传武苦笑道。
“难道还能让大哥休了荷花,娶鲜儿姐吗?不可能的。”
“大哥那个人,虽然窝囊了点,怂了点,但怎么说也是咱们老朱家的种,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他不可能辜负人家荷花的。”
朱传武摇了摇头,说着说着也没了兴致,摆了摆手,又沉默了下来。
两人走到院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就看到鲜儿站在门口的老树下,背对着他们,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的孤单。
朱传安和朱传武对视了一眼,都停下了脚步。
鲜儿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他们,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