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么一说,老子也憋不住了!”
贺虎是装的,可麻老五却是真的,毕竟谁让他要喝那酒葫芦的酒呢?
刘坏水的脸瞬间就黑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耐烦道:
“就你们俩事多!再往前几里地就到左家屯了,到了地方再方便不行吗?”
“那不行!”
麻老五眼睛一瞪,瞬间就炸了,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对着刘坏水吼道。
“刘坏水!你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屎都到屁眼门子了,你让老子再憋几里地?”
“憋坏了老子的身子,你赔得起吗?再他妈逼逼叨叨的,老子一枪崩了你!”
麻老五是山寨的炮头,手里管着队伍,向来跟刘坏水这个军师不对付,平时就看不上他这阴恻恻的样子,这会被屎尿憋得急了,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刘坏水被他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可他也知道,麻老五这莽夫是真的敢开枪,不敢再硬怼,只能咬着牙,狠狠甩了一下袖子:
“行!行!你们要拉屎是吧?快点!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超时了老子可不等你们!误了大当家的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这还差不多!”
麻老五哼了一声,翻身下马,拽着贺虎就往路边的墙角走。
那墙角正好是王老财大院的后墙,两米多高的青砖院墙,挡住了寒风,正好是个避风的好地方。
贺虎心里门清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故意跟麻老五拉开了几米的距离,各自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解开裤子就开始方便。
队伍里的土匪们,也都纷纷下马,有的靠在树上抽烟,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聊天,还有的也跟着找地方方便,乱哄哄的。
没人注意到,队伍最后面的朱传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身轻如燕】的词条效果拉满,朱传安整个人像一道影子,贴着院墙根,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后墙的墙头上。
他早就看好了位置,墙头上正好有个豁口,能稳稳地站住,下面就是贺虎和麻老五蹲着的地方,旁边就是他昨晚提前看好的那两个装满夜香的木桶。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拎起一个木桶,看准了麻老五的位置,手腕一翻,满满一桶夜香,带着刺鼻的恶臭,直直地泼了下去!
“哗啦!”
满满一桶污秽之物,不偏不倚,正好浇了麻老五一个通透!
从脑袋到脚,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黄的黑的顺着他的光头、络腮胡往下滴,棉袄里灌满了恶臭的液体。
东北寒冬里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液体早不止是液体了。稀的稠的浇在身上,麻老五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麻老五被这一浇,连方便都忘了,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回过神来。
也幸亏是东北的冬天,那味道飘得不远,不然朱传安还真不敢这么玩。
就在麻老五被泼中后,朱传安刻意等了几秒,然后拎起第二个木桶,对着贺虎刚才蹲着的位置,再次狠狠泼了下去!
“哗啦!”
又是一桶夜香,结结实实地浇在了雪地上,正好是贺虎刚才蹲着的地方。
贺虎早跑了,跑的远远的,远到溅起来的泥点都没沾到贺虎的裤腿。
不说他提前就知道这一出,哪怕不知道,看到麻老五的下场也反应过来了。
看着自己刚刚蹲的地方的一片狼藉,贺虎心有余悸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他三哥可真狠!这可比被刀砍可怕多了,贺虎可不想体验,他那颗十五岁的小心脏还承受不住这种刺激。
麻老五终于回过神来了,他抽动鼻子,狠狠嗅了嗅,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和心理上的冲击,瞬间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就开始疯狂干呕起来。
“呕——呕——”
麻老五把昨天晚上吃的喝的,全都吐了出来,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当了十几年的土匪。
火里来火里去,水里来水里去的,杀人放火干过,被人追杀也经历过,被枪打过,被刀砍过,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心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当土匪本来就不干净,但今天,他感觉自己脏了。
字面意义上的。
寒冬腊月,被人从头浇了一身粪水!
一想到这,麻老五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抹了一把嘴,整张脸涨得通红,随即变得铁青,双眼瞬间变得通红,跟疯了一样,猛地掏出腰间的镜面匣子枪,对着墙头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子弹打在青砖院墙上,溅起一片片的砖屑,雪沫子满天飞。
“狗娘养的!!操你祖宗!!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