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妹转过身,伸出涂着红蔻丹的手指,指了指忠义堂外面的旗杆。
那旗杆有三十多米远,上面挂着一盏马灯,里面的灯芯,正亮着微弱的火光,在寒风里晃来晃去。
郑三妹娇笑道:“也不难,就打那盏马灯的灯芯。胡爷要是能一枪打中,妹妹我,就第一个服你。”
这话一出,忠义堂里的土匪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米远,打晃来晃去的灯芯,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算是枪法最好的麻老五,都不一定能打中!
可贺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道:“就这么简单?那还用我出手?杨子!麻溜给我过来!”
贺虎大喊了一声,蹲在门口的朱传安立刻小跑着跑进了聚义堂里。
“胡爷!”
他掏出腰里的镜面匣子枪,直接扔给朱传安,指着马灯道:
“杨子,看到那马灯了吗?把灯芯给我打喽!”
朱传安接过去,哗啦一声拉开保险,抬手拿枪,连瞄都没怎么瞄,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一声枪响,三十多米外的马灯,瞬间就灭了!
门口的土匪跑过去一看,立刻大喊道:“打中了!灯芯直接被打断了!”
“好!!”
忠义堂里的土匪们,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叫好声,个个都竖起了大拇指,看着朱传安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麻老五更是拍着大腿,大喊道:
“好枪法!好枪法!比老子都强!胡爷,你这个兄弟真是这个啊!”
说着,冲着朱传安竖起了大拇指,而朱传安依旧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废话!俺三哥别说这距离了!再远都是张飞吃豆芽。
心里想着,贺虎脸上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位老大,还行不!要是不行咱再来,不过最好难点,不然都难不住我这兄弟,我怎么出手?”
贺虎说完,朱传安抬起头,唯唯诺诺的说道:
“啊?俺这手艺都是胡爷教的,但胡爷现在不如俺了!俺和你比!”
贺虎一听,怒目圆睁,直接给了朱传安后脑勺一巴掌。
“行吧行吧,俺这兄弟哪儿都好,就是胆小太诚实,哈哈哈!既然俺兄弟这样说了!那就只要难住俺兄弟,就算俺也被难住了!”
俩人配好默契,几句话下来,显露了本事,给朱传安立了个呆头呆脑,有点傻气的形象。
还以这种方式,把之后可能存在的,对方不依不饶让贺虎展示的可能给堵死了。
毕竟,虽然贺虎也会玩枪,但是水平只能说还可以,远远算不上厉害。
听到胡虎的话,郑三妹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果然没再说什么,反而冲着贺虎抛了个媚眼,扭着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贺虎把枪插回腰里,看着高台上的老北风,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知道,力气和枪法,已经震住了这些土匪,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黑布包着的包裹,往前走了两步,放在了地上,缓缓打开。
包裹打开的瞬间,里面的东西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在这灯火通明的聚义堂堂里算不上耀眼,但却异常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