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身后的朱传安。
朱传安连忙抬起头,对着众人唯唯诺诺地拱了拱手,又迅速低下头,完美扮演了没见过世面的小弟角色,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贺虎也没再说什么,跟个小头目,报个姓就行了,真把来历跟一群小喽啰说清楚,反而让人小看。
刀疤脸显然也知道贺虎这是在拿大,也不生气,谁让他就是一个小头目呢。
他连忙再次抱拳,腰都弯了半分:
“哎呀!原来是胡爷!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失敬失敬!”
贺虎摆了摆手,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指了指地上的黑熊尸体,道:
“少废话,我们兄弟俩,听闻你们大当家北风爷的威名,特意过来,投奔大当家的。”
“这头熊瞎子,是我们兄弟俩顺手打的,算是给大当家的和各位兄弟,添个下酒菜。还有一份重礼,要当面交给大当家的。”
刀疤脸看着地上五百多斤的黑熊尸体,心里更是震惊。
这黑瞎子,就算是他们十几个兄弟一起上,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还得伤几个人,这俩人居然就这么拿下了?
他连忙笑着道:
“胡爷里面请!里面请!我们大当家的知道胡爷来了,肯定高兴得很!”
说到这,他又一脸为难,歉意的开口道:
“只是我们山寨有规矩,不管是哪个道上的朋友,上山都得蒙个眼,还请胡爷担待担待!”
贺虎装作大度的摆了摆手:“无妨!道上的规矩老子懂!来吧!”
“胡爷大气,还请多多担待!”
刀疤脸连忙赔着笑。
“这是我们山寨的死规矩,就算是我们自己兄弟,出去办事回来,也得蒙眼,不是针对胡爷您的,还请胡爷多多包涵!”
贺虎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摆了摆手:
“费特码什么话!但是我这兄弟胆子小,没见过世面,你们别吓着他。”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刀疤脸连忙点头,连忙让手下拿来两条黑布。
贺虎和朱传安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任由土匪用黑布,蒙住了他们的眼睛。
黑布蒙上的瞬间,朱传安立刻催动了【耳聪目明】的词条,听觉瞬间拉满,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默默数着脚步,听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一道木桥,踩在木板上的咯吱声。
过了三道岗哨,每道岗哨的盘问声和口令。
转了几个弯,每道弯是上坡还是下坡,以及周围的水流声,风声,甚至是土匪们的呼吸声,都被他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蒙着眼睛,他也把上山的路,摸得明明白白,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顺着原路走下去。
这就是他的底气,就算是暴露了,他也能带着贺虎,顺利杀出鹰嘴山。
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脚下的路,从雪地变成了泥地。
周围的声音也热闹了起来,有土匪的吆喝声,划拳声,还有狗叫声,显然是到了山寨里。
紧接着,他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了下来,而贺虎眼前的黑布却依旧蒙着。
朱传安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山寨。
寨墙全是用合抱粗的大圆木垒起来的,两丈多高,上面架着挺机关枪,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岗哨,拿着长枪的土匪站在上面,警惕地盯着四周。
正对着他们的,是一座巨大的木屋,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上面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聚义堂。
聚义堂门口站着十几个拿着枪的土匪,个个凶神恶煞的,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
刀疤脸对着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陪着笑道:
“胡爷,里面请,我们大当家的,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们了。”
贺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破棉袄,抬了抬下巴,大步朝着聚义堂走去,气场十足,完全就是个见过大场面的悍匪。
朱传安依旧低着头,佝偻着背,唯唯诺诺地跟在他身后,像个透明人一样。
但是他眼角的余光,已经把聚义堂门口的守卫、火力布置,都看得清清楚楚,【危机感应】也全时开启,警惕着四米内的恶意!(???)
“小兄弟,你就甭进去了,就在门口等着吧。”
刀疤脸皮笑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