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说实在的,张学良的表现让朱传安在这一刻是真的彻底接纳了这个兄弟。
他真正把他当成了自己真正的、过命的兄弟。
他重重地拍了拍张学良的肩膀,沉默了好几秒,才认真地说道:
“小六子,这份情,我朱传安记下了。”
顿了顿,他看着张学良,终于开口,把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小六子,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实话。”
“我这次来关东,不是江湖游历,也不是躲灾避难,是来找我的家人汇合的。”
“我爹娘,还有我的兄弟,先我一步闯关东,他们坐船我走旱路,本来我以为他们能安安稳稳的先一步找到我爹的。”
“结果,没想到在奉天遇到了鲜儿姐。”
“遇到鲜儿姐我才知道,在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溃兵,所以我这才着急离开的。”
“我得去找他们,找到我的家。”
他以为张学良听到这话会惊讶,会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没想到张学良却笑了笑,点了点头,一脸了然地说道:
“三哥,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朱传安愣了一下,立刻皱起了眉头,瞪向旁边的贺虎。
贺虎一看朱传安的眼神,立刻连连摆手,脸都急红了,一脸无辜地叫屈道:
“三哥!我可没说!我半个字都没跟六子提过!天地良心!”
“不是四哥说的。”
张学良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是我自己猜的。
从鲜儿嫂子说和你大哥在庄河码头被溃兵冲散。
再加上你和鲜儿嫂子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口齐鲁口音。
闯关东的老百姓,十有八九都是从齐鲁那边过来的,而且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的。
平时聊天的时候,我也听你说过几次家里的情况。
你爹娘都健在,还有三个兄弟,所谓父母在不远游,你和咱朱家大哥既然都出来了,那么父母肯定也不是在老家待着了。
所以啊!结合这几点,我早就猜出来了。”
张学良得意洋洋的说完,顿了顿,一脸认真和诚恳的说道:
“三哥,我特别理解你,真的!”
“毕竟这关乎一家人的安危,肯定要多留个心眼,不能什么都往外说。”
“我还记得你在阜阳的时候跟我说的话,哪怕再好的兄弟,也要留个心眼,何况这关乎你一家人的性命。”
“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你做得对!何况你现在还都和我说了,我更没有理由生气了!”
朱传安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同时心里也满是欣慰。
他没想到,这个历史上意气用事,冲动莽撞,好大喜功的少帅,心思竟然这么细腻,悟性这么高,还这么懂事,这么懂得换位思考。
听到张学良还记得自己在阜阳对他说过的话,朱传安心里很是高兴。
因为如果张学良能一直记得这一点的话,他以后肯定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那么就不会放权给郭松龄,不放权给郭松龄,那场自己人打自己的闹剧说不定就不会发生了。
【也好,能让他少走点弯路,少受点罪,也算我没白认识他一场。】
【等等!这难道不算改了人物命运了吗?怎么破系统还不给奖励?】
朱传安悬着的心到底还是没能放下来,根据鲜儿和朱传文的经历来看,很有可能命运还是要往原来的方向走。
这可不行,如果说之前他要改变张学良命运是为了东三省的百姓和系统的奖励的话。
那么现在,他还为了自己这个小兄弟本身。
朱传安心里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再次拍了拍张学良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兄弟之间,有些话,不需要说太多,记在心里,就够了。
这次有他,张学良肯定不会再走上老路的,这次他要让自己这个小兄弟真真正正的成为名副其实的少帅。
几人又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太阳渐渐西沉,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再不走,天黑之前就赶不到下一站了,夜里在关外的野地里赶路,太危险了。
朱传安对着张学良拱了拱手,沉声道:
“小六子,我们该走了。奉天这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照顾好那文姑娘,也照顾好你自己。”
“遇事多想想,别冲动,多听大帅的话。”
“放心吧三哥!我都记住了!”
张学良用力点了点头,眼眶也红了。
“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找到家人了,一定要给我捎个信!一定要回奉天来看我!我等着你回来喝酒!”
“一定。”
朱传安重重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