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稳得可怕,手上肯定沾了不少人命,不然不会有这么重的戾气。】
【也是!能在奉天摆擂一个月,杀了我们十几个武林高手,当然不可能是个草包。】
【不过,跟丁连山比起来,还是差了点火候,丁连山的气息,已经几乎到了极致,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换气的痕迹,这才是真正的顶尖高手,返璞归真,藏锋于鞘。】
【正常单挑的话,薄无鬼绝对不是丁连山的对手。丁连山想杀他,虽然得费些功夫,不过应该不难。】
朱传安在心里默默判断着,随即收回了注意力,关闭了词条。
鲜儿很少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大场合,或者说就从来没来过。
毕竟前十几年,她的天地只有朱家峪那么大而已,也就最近几个月才走出来看了世界。
但接触的最多还是底层百姓,所以,看着楼下乌泱泱的人群,还有雅间外来来往往的人,有些拘谨,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很少说话。
那文坐在她旁边,一直轻声跟她聊着天,安抚着她的情绪,两人渐渐也熟络了起来。
贺虎则一直在埋头苦吃,嘴就没停过,一桌子早点,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张学良则坐在朱传安身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之前薄无鬼的战绩。
说他怎么怎么嚣张,怎么怎么在擂台上打死了十几个东北的武林高手,下手怎么怎么狠辣,非死即残,越说越气,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个王八犊子,简直太猖狂了!果然鬼子都该杀!”
很好,朱传安很满意,张学良能继续保持这个仇恨的态度最好不过。
朱传安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地朝着身旁的那文看一眼,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
他深吸一口气,拉了拉张学良的胳膊,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小六子,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啊?三哥,什么事?咱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尽管说就是。”
张学良愣了一下,停下了话头。
“等今天这场比武结束,如果时间还早,我们就要走了。”朱传安说道。
张学良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走?三哥,你要去哪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得去找我大哥,还有我的家人。”
朱传安说道,“我大哥和我娘他们在码头被溃兵冲散了,现在下落不明,我得去找他们,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张学良急了,连忙拉住朱传安的胳膊,说道:
“朱大哥,找家人的事好办啊!”
“你把你家人的名字、样貌告诉我,我让我爹下令,让整个东北的奉军都帮你找!肯定比你自己找快得多!你不用亲自跑一趟啊!”
“更何况,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好好报答你呢!你就在奉天多住些日子,我带你把整个东北都玩遍了,好不好?”
朱传安笑着摇了摇头。他虽然现在很信任张学良,可家人是他的底线,他必须亲自去确认家人的安全,这件事,他不可能假手于人。
更何况,他也不能把自己家人的信息,全都暴露给张学良。
人心隔肚皮,更何况还有个枭雄张作霖,所以哪怕他现在认可了现在这个张学良,也不能毫无保留,将家人的安危都交给他。
“小六子,多谢你的好意。”
朱传安说道,“但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我必须亲眼看到我娘、我兄弟们都平安无事,才能放心。”
张学良看着朱传安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劝不动了,只能耷拉下脑袋,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的失落。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
“朱大哥,你们先坐着,我突然想起点事,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说完,不等朱传安说话,他就一溜烟跑出了雅间,反手带上了房门。
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文抬起头,看着朱传安,眼睛微微发红,轻声问道:“传安,你……真的今天就要走吗?”
朱传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更愧疚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点了点头,低声道:
“对不起,那文,我要失约了。”
“我得一路往西走,找找我大哥的下落,就算找不到,也要先回元宝镇,看看我娘、我兄弟们的情况。”
“等我把家里的事都安顿好了,家人都平安无事了,我一定会回奉天来看你的。”
那文看着他,沉默着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贺虎坐在一旁,看看失落的那文,又看看自家三哥,心里急得不行。
他一路跟朱传安和那文走过来,怎么可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