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鲜儿姐,我大哥朱传文的未婚妻,以后就跟着我们了。”
鼻青脸肿的贺虎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憨厚地对着鲜儿喊了一声:“鲜儿姐好!”
没比贺虎好多少的张学良也肿着半边脸连忙凑上前来,嬉皮笑脸地对着鲜儿拱了拱手:
“鲜儿姐好!您叫我小六子就成!三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鲜儿被两人的模样逗乐,憋笑憋得脸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张学良转头看向朱传安,眼睛亮晶晶的:
“朱大哥,既然事情都办妥了,走!我带你们在奉天城里再逛逛!昨天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好吃的馆子,都没带你们去呢!”
朱传安看向鲜儿,问道:
“鲜儿姐,你师傅安葬在何处?咱们先去给你师傅烧点纸钱,上炷香,再去闲逛,如何?”
鲜儿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伤感,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感激:
“好,谢谢你,传安。”
王师傅是她在这乱世里给她活命之恩的人,如今能有人陪着她去给师傅上炷香,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一行人由鲜儿领着,往奉天城外的乱葬岗走去。
王师傅无儿无女,孤身一人,也不是本地人。
去世之后,还是鲜儿求着那府里的老管家,帮忙安葬在了城外的乱葬岗的。
可怜老头一辈子,连个正经的墓碑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土坟立的个木碑,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里。
不过这也比乱葬岗的其他孤魂野鬼强多了。
到了坟前,鲜儿看着那小小的土堆,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蹲下身,一点点拔掉坟头的杂草,嘴里轻声念叨着:
“师傅,我来看你了……我找到家人了,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您在地下,也能安息了……”
朱传安让贺虎去附近的寿材铺买了纸钱、香烛、酒水和供品,几人一起,给王师傅烧了纸钱,上了香。
朱传安和贺虎,那文张学良几人也对着坟茔躬身行了一礼,算是告慰老人的在天之灵。
看着鲜儿跪在坟前,默默跟师傅说着话的模样,朱传安心里也有些感慨。
乱世之中,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能在临死前,遇到鲜儿这样重情重义的姑娘,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六子,帮哥一个忙!”
张学良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
“赴汤蹈火啊三哥!”
“没那么夸张,找些人把鲜儿姐师傅的坟头修缮一下,别太好,差不多就行,免得在这乱葬岗遭小人惦记。”
“木碑也换成石碑,能多存留些年月,以后鲜儿姐再来也能找到。”
“小事儿,我会安排人的!用不用给鲜儿姐师傅换个地方安葬?”
张学良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后说道。
朱传安摇了摇头。
“别了,老头漂泊一辈子了,好不容易停在了一个地方,再刨出来折腾你小心老头晚上来找你。”
鲜儿听到朱传安和张学良的对话,一开始还挺感动,还再次欣慰着朱传安长大了。
结果听到最后,鲜儿瞬间无语,没错,还是那个朱家峪混世小魔王。
一番祭拜过后,众人离开,在奉天又逛了一圈后,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行人在奉天城内走着,到了那府门口,那文停下了脚步,看向朱传安,眼中满是不舍。
“传安,我就不跟你们回大帅府了。”
那文轻声说道,“刚回到爹娘身边,我想多陪陪他们。”
“好。”朱传安点了点头,温声道,“你好好陪陪二老,明日一早,我来接你,一同去醉仙楼,看丁连山师傅和那东瀛人薄无鬼的比武。”
那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好,我在家等你,你一定要来。”
“放心,肯定来。”朱传安笑着应下。
那文站在门口,看着朱传安的身影,依依不舍地挥着手,直到朱传安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了院门。
随后,朱传安带着鲜儿、贺虎与张学良,一同返回了大帅府。
当马车停在大帅府那气派的朱红大门前,看着门口两排持枪而立、身姿挺拔的奉军卫兵。
再看那雕梁画栋、恢弘大气的府邸门楼,鲜儿瞬间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她一路跟着朱传安,看他衣着精致,料子都是上好的绸缎,出手就是东海珍珠,便知道他如今的境遇不一般。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朱传安竟然住在东北王张作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