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风餐露宿,倒也有惊无险,遇到过几次小绺子,要么被朱传安提前用耳聪目明发现,绕路躲开了。
要么就是贺虎往那一站,再加上朱传安露了一手,一拳打碎一块大石头,那些小绺子,立马就吓得屁滚尿流跑了,连他们的包袱都不敢看一眼。
那文的脚,在朝阳的时候,就已经全好了。
可她对朱传安的依赖,却越来越深了。
早上起来,会早早地把水打好,中午野外做饭,会抢着帮忙,洗菜,切菜,烧火,样样都干。
虽然以前在王府里,她从来没干过这些活,笨手笨脚的,还切到过手指,可她还是学得很认真。
晚上宿营,会给朱传安缝补磨破的衣服,针脚细细密密的,比绣娘缝得还好。
看朱传安的眼神,也越来越温柔,里面的情意,藏都藏不住,连路过的旁人,都能看出来。
贺虎这个憨货,当然也看出来了,私下里偷偷跟朱传安说。
“三哥,我看那文姐,好像喜欢你,你看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水汪汪的,跟含着水似的。”
“而且她只给你缝衣服,不给我缝。”
说到这,贺虎还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
朱传安每次都敲他一下。
“别瞎说!赶紧赶路,别胡思乱想。”
可他心里,却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不是木头。
那文的心意,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而且趁人家落难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太不地道。
更何况,这那文和原著里不一样,不是只剩下好赌好毒的舅舅了。
她在奉天,还有等着她的阿玛和额娘,有安稳的生活,他不能耽误人家。
所以,还是先把人家平平安安送到奉天再说其他吧。
这一个月里,也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有一次,下大雨,他们躲在一个山洞里避雨。
贺虎闲着没事,非要给大家讲鬼故事。
结果讲着讲着,把自己先讲害怕了。
把那文逗得哈哈大笑,笑完了,又有点害怕,悄悄往朱传安身边挪了挪,紧紧挨着他。
还有一次,他们路过一个村子,村里闹土匪,几个土匪抢了村里的粮食,还抓走了一个小姑娘。
朱传安看不下去,带着贺虎,追了十几里地,把那几个土匪收拾了一顿,除了首恶,其他的也都打成了残废。
救回了小姑娘,还把粮食还给了村民,村民们感激不尽,给他们送了好多鸡蛋和白面。
那文看着朱传安的背影,眼里的爱意更浓了。
这天傍晚。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三人终于赶到了阜新,远远地,就能看见阜新县城的城墙了。
城墙上插着奉军的五色旗帜,在夕阳下飘扬。
“三哥!到阜新了!”
贺虎兴奋地大喊一声,把包袱往天上一扔,又接住。
“过了阜新,再走五天,就到奉天了!”
那文听到“奉天”两个字。
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她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一言不发,心里空落落的。
马上就要到奉天了,马上就能见到阿玛和额娘了,这本该是高兴的事,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到了奉天,她就要和朱传安分开了。
她不知道,分开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朱传安看在眼里。
心里也明白她的心思。
可他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进城,找个旅馆住下,好好休整两天,洗个热水澡,吃顿好的。”
三人进了城。
阜新不大,创造神…却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赶着马车的客商,还有穿着军装的奉军士兵,在街上巡逻。
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充满了烟火气。
他们找了好几家旅馆,不是太脏,就是太破。
最后,在县城的中心地带,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开了两间房,朱传安和贺虎一间,那文自己一间。
放下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贺虎嚷嚷着饿了,要去楼下吃饭。
“三哥,我快饿死了!我要吃红烧肉!还要吃馒头!”
“这一个月,天天吃干粮,我都快吃吐了!”
朱传安笑了笑。“行,你先去楼下点,我把东西收拾一下,马上就下来。”
贺虎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出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