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段话好强的既视感。
窑洞里很静。
静得能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还有炕洞子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可气氛,却越来越紧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朱传安闭着眼,看似在睡觉。
可耳聪目明的词条,却开到了最大,捕捉着外面的每一点动静。
哪怕是外面荒草被风吹动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精力恢复词条,让他的状态始终保持在巅峰。
浑身的肌肉都绷着,九牛二虎之力的词条,随时可以激活爆发。
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只等时机一到,就能射出致命的一箭。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的风,越刮越紧了。
打在土坯墙上,呜呜地响,跟鬼哭似的。
窑洞里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更冷的,是这黑店里,藏着的杀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远处,传来了梆子声。
当、当、当。
三声。
三更天了。
朱传安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来了。
几乎是同时,陈怀海那边,也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动静。
几个人都醒了,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烟味,从炕洞的缝隙里,飘了出来。
朱传安立刻屏住了呼吸。
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湿布,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又递给那文一块,示意她赶紧捂住。
贺虎也照着之前交代的,用湿布死死捂住了嘴和鼻子,假装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陈怀海他们那边,也早就准备好了湿布。
一个个捂住口鼻,呼吸放得极缓,身子放松下来,跟真的被迷晕了一样,半点破绽都没露。
不愧是闯过生死的老江湖,装起死来,连朱传安都看不出半点异样。
也不知道装死和老江湖有什么关系,但朱传安就是想这样感叹一下。
迷烟在窑洞里,慢慢散开。
越来越浓。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
外面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最终,停在了窑洞的门口。
帘子,被轻轻掀开了。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独眼的刘老蔫。
他手里拎着一把雪亮的砍刀,独眼里闪着狠厉的光。
他身后跟着四个壮汉,两个手里端着上了膛的猎枪,枪口对着炕上,另外两个手里拿着砍刀,一脸的凶相。
那个瘦高的小二,跟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恐惧。
他最年轻,也最没经验,这是他头一次干这样的事。
六个人,悄无声息地进了窑洞。
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听了半天。
窑洞里,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还有几个客人被迷烟呛到的轻微咳嗽声。
除此之外,半点动静都没有。
刘老蔫松了口气。
独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狠厉。
他对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
然后在小二的指引下,踮着脚,朝着陈怀海的铺位,摸了过去。
两个端着猎枪的壮汉,走在最前面。
枪口死死对着炕上躺着的人,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可以开火。
没有发现异样之后,刘老蔫这才走到最前面,从其中一个壮汉手里,接过了猎枪。
他把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躺在最外面的陈怀海的脑袋。
独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咬着牙,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陈怀海,到了阴曹地府,别忘了是我刘老蔫送的你!”
说完,他的手指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一直“熟睡”的陈怀海,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像被迷晕的人!
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猎枪的枪管,狠狠往上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