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路口有警察巡逻。
哪个时间段巡逻队会经过。
都算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朱传安的脚步瞬间加快,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漆黑的胡同里快速穿梭。
两边的景物,像放电影一样飞速向后倒退。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路上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遇到巡逻的警察他提前几十米就绕开了,连对方的面都不用见。
偶尔有几个晚归的酒鬼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也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刮过,脸上凉飕飕的。
等他们揉着眼睛再看时,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产生了幻觉。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朱传安就按照词条的指引来到了城南的一处宅院前。
这宅院不大是个普通的独门独院。
院墙不高,大门是斑驳的木门看着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老百姓的房子,家家户户都已经熄了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就是这儿了。】
朱传安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巡逻的警察后脚尖一点地,身形轻轻一跃,就像一片羽毛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墙上。
有着耳聪目明词条在身的朱传安,即使在漆黑的夜里也能把院子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院子里很安静。
没有守卫,没有埋伏,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只有正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屋子里传来两个人的唉声叹气,还有断断续续的骂声。
不用想,看脑海中的地图就能确定,里面的两人正是宋恩子和吴祥子。
朱传安身形一闪,从院墙上跳了下去,落地无声,跟一片雪花落在地上似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惊起。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正房门口,房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细细的缝隙,里面的对话,透过这条缝隙,被朱传安听得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娘的!老子这胳膊腿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是宋恩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还有难以忍受的痛苦。
“这都好几天了,一动就疼,连床都下不了!”
“哎!忍着吧!”
吴祥子的声音也满是憋屈和无奈。
“谁让咱们惹了那个煞神呢!我现在一闭眼就是那天胡同里的场景!吓得我一宿一宿睡不着觉!”
“你说那小子看着年纪不大怎么下手那么狠啊!我这肋骨到现在还疼呢!”
“嘘!你小点声!”
宋恩子连忙压低了声音。
“别让隔壁听见!对了,我今天听小王说,那小子被人举报了!警察厅正全城搜他呢!”
“真的?”
吴祥子瞬间来了精神,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太好了!最好是把他抓住,直接枪毙!省得咱们天天提心吊胆的!”
“谁说不是呢!”宋恩子也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煞神只要一天不被抓住咱们这心就一天放不下来!我现在一听到脚步声就吓得浑身哆嗦!”
朱传安在门外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呀——
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子里的两人听到声音,瞬间就闭了嘴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朱传安时,两人的脸瞬间就白了。
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
他们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一样连尖叫都忘了。
吴祥子浑身跟筛糠似的,拖着残躯拼命地往床里面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