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常四爷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朱传安手里的唢呐,又看了看朱传安一脸认真的样子,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原本以为,朱传安就是找个借口施舍他,可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条件。
花钱给个陌生人办丧礼,就为了能吹一场唢呐?
这富家少爷的爱好,还真是奇怪。
可他也看得出来,朱传安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真的有光,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喜欢吹唢呐。
周围的茶客们,也都议论开了。
“好家伙,这位少爷,真是有钱烧的啊!”
“花这么多大洋,就为了看个丧礼,吹个唢呐?真是闻所未闻!”
“人家有钱,就是任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咱们哪懂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少爷,也是心善。不然的话,松二爷最后这一程,可就太惨了。”
常四爷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半天。
他看着手里的大洋,又看了看朱传安手里的唢呐,心里天人交战。
他一辈子要强,从来没受过别人的恩惠,更别说这么大的恩惠了。
可他也知道,松二爷一辈子好体面,临了了,要是就这么一口薄皮棺材草草埋了,他在九泉之下,也闭不上眼。
眼前这位少爷,虽然看着是纨绔子弟,可眼里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孩子,找个乐子罢了。
最终,常四爷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气。
他抬起头,看着朱传安,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好。少爷,您这两个条件,我答应了。”
“松二爷的后事,我一定按老北平的规矩,风风光光地办,半点不含糊,让您看个明白。”
“丧礼上的唢呐,也由您来吹。”
“这份情,我常四,记下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还有藏不住的悲凉。
一辈子的骨气,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败给了对老朋友的情谊。
朱传安看着他答应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咧嘴笑了起来。
【成了!】
【松二爷能风光大葬,常四爷也不用因为没钱,让老朋友草草入土,两全其美。】
【而且,说不定还能混一波系统的抽奖奖励,血赚不亏!】
当然,这第三点,他只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
他笑着把布包往常四爷手里又塞了塞,道:
“老爷子,您放心,我肯定给您吹得明明白白的,保证不丢面子。”
“钱您拿着,不够了,再跟我说,我别的没有,钱管够。”
常四爷点了点头,把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又对着朱传安拱了拱手,没再多说什么。
大恩不言谢,这份情,他记在心里了。
他转身对着王利发,又抱了抱拳:
“王掌柜,我就不跟您多聊了,得赶紧去置办松二爷的后事,不能耽误了。”
“等丧礼的日子定了,我让人给您送信,您要是有空,就过来送松二爷最后一程。”
王利发连忙点了点头:
“一定!一定!常四爷,您有事就先去忙,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只管开口!”
常四爷点了点头,又看了朱传安一眼,再次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出了茶馆。
腰板依旧挺得笔直,脚步却比进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常四爷走了,茶馆里的茶客们,还在议论着刚才的事,时不时就往朱传安这边看一眼,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羡慕。
王利发也走到了朱传安面前,笑着道:“少爷,您可真是心善。”
“松二爷能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