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选让你躺下。”
这话一出,林希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小子,你是不是疯了?”
“你以为你赢了几个武馆的馆主,就天下无敌了?我身边有枪,有兵,你拿什么跟我斗?”
“就凭你那两下子功夫?功夫再高,能快得过子弹?”
朱传安撇了撇嘴,道:“林长官,别动不动就拿枪说事。”
“你自己也是武行出身,一身功夫练了几十年,难道就只会靠枪欺负人?”
“说出去,不怕被津门武行的人笑掉大牙?”
林希文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郑山傲的亲传弟子,一身功夫在津门年轻一辈里,也是顶尖的。
只是后来进了军政府,手握兵权,很少再跟人动手比武了。
可武人骨子里的那点傲气,还是有的。
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只会靠枪,没真本事。
朱传安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激将法起作用了,继续添火。
“怎么?被我说中了?”
“合着你林长官,也就只会拿着枪,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人了?真要手底下见真章,你怕了?”
“我怕了?”
林希文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怒意,“小子,你这激将法,未免太拙劣了点。”
“拙劣是拙劣了点,可管用啊。”
朱传安笑着道,“怎么?敢不敢跟我单挑?”
“咱们俩,拳对拳,脚对脚,真刀真枪地过两招。”
“我要是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无半句怨言。”
“你要是输了……哦,不对,你肯定不敢,毕竟你怕了,怕输给我!怕揭穿你自己早就知道的事实!那就是你彻底不是一个练武之人了!”
林希文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当然知道,这是朱传安的激将法。
可他心里,确实也憋着一股火。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学武不到三个月,就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还嘲讽他不敢打。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更何况,在他看来,朱传安就算天赋再高,也不过是个学了三个月武的毛头小子。
自己浸淫武学几十年,还是郑山傲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打不过他?
真以为赢了几个年轻一辈的酒囊饭袋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是!他承认朱传安的天赋!但那也只是天赋而已!
更何况,就算打起来,旁边还有两个端着枪的士兵。
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士兵直接开枪,朱传安必死无疑。
他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
“好。”
林希文冷笑一声,对着两个士兵摆了摆手,“你们把枪对准这小子就行了,离远点。”
“我今天就让这小子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我要让他明白,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两个士兵愣了一下,还是依言往后退了几步。
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朱传安,手一直放在枪上,随时准备动手。
林希文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荒滩中间,活动了一下手脚。
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身上的气势瞬间变了。
常年练武和军旅生涯养出来的狠厉气息,扑面而来。
他看着朱传安,勾了勾手指。
“小子,来吧。我让你先出手,免得说我欺负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