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就是送死!”
“沈少爷,别冲动!”
朱传安也赶紧上前,拦住了他。
“你想想秦爷的家眷,想想秦府上下这么多人!”
“他们害死了我义父!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沈岸红着眼睛,声音都在抖,眼里满是滔天的恨意。
“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
朱传安看着他,语气认真。
“他们现在至少还在暗处玩阴谋,守着所谓的规矩,没直接撕破脸。”
“你今天要是动了手,正好给了他们借口。”
“到时候,军政府直接派兵围了秦府,死的就不是你一个人,是整个秦府,甚至整个津门武行,都得跟着遭殃。”
“到时候,才是真的遂了他们的愿,秦爷的仇,就再也报不了了。”
霍元甲也沉声道:“朱兄弟说得对。这笔账,不是这么算的。”
“他们要的是津门武行乱,我们就偏不能乱。真要是动了枪,我们这些人,根本挡不住。”
沈岸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巷口的方向,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最终,还是慢慢放下了攥紧的拳头。
他知道,朱传安和霍元甲说的是对的。
他现在冲出去,就是以卵击石,白白送命。
义父的仇还没报,秦府的家眷还需要他照顾,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了三声沉闷的枪响。
砰!砰!砰!
枪声在夜里格外刺耳,惊得街边树上的鸟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沈岸的身子猛地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巷口的方向。
霍元甲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寒意。
朱传安的心里也咯噔一下。
刚才那军官说带走,没想到是直接枪决了。
紧接着,就听见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夜色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没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半天,沈岸第一个动了。
他快步朝着巷口走去。
霍元甲和朱传安也赶紧跟了上去,秦府的徒弟们也纷纷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到巷口,就看到路边的墙根下,三具尸体并排倒在那里。
每个人的额头都中了一枪,鲜血溅了一地,早就没了气息。
刚才还在哭爹喊娘求饶的三个人,转眼就成了三具冰冷的尸体。
夜风一吹,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秦府的徒弟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他们都是练武术的,打打杀杀见得多了。
可这种说杀就杀的做派,还是让他们心里发寒。
霍元甲站在原地,看着三具尸体,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
可他攥紧的拳头,还有微微发抖的手背,都暴露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他之前跟人比武,签生死状,打死打伤人,都是江湖规矩,愿赌服输。
可这种视人命如草芥,说杀就杀的做派,彻底震住了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拳头够硬,功夫够高,就能在津门立足。
可今天才明白,在枪杆子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武功,根本不值一提。
沈岸看着尸体,眼里的恨意更浓了,可也多了几分无力。
军政府的人,连自己的棋子都能说杀就杀,心狠手辣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