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走到了霍元甲面前,高高举起了手里的刀。
刀锋在灵堂的烛火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下一秒,沈岸手里的刀,猛地挥了下去!
刀锋带着风声,直奔霍元甲的脖颈!
可预想中的血溅当场,并没有发生。
刀锋停在了霍元甲的脖子上。
刀刃已经划破了霍元甲脖颈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迹,可终究没有再往下砍。
霍元甲也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岸,眼里满是不解。
沈岸死死盯着他,胸口依旧在剧烈起伏,眼里的怒火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握着刀的手,却稳得很,没有再往下半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灵堂里鸦雀无声。
过了好半天,沈岸猛地一甩手,把刀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刀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格外响亮。
“滚。”
沈岸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没有再看霍元甲,转过身,走到了秦爷的灵位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背对着所有人。
霍元甲愣住了,看着沈岸的背影,一脸茫然:
“你……”
“我让你滚!”
沈岸猛地回头,红着眼睛怒吼一声。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
“是因为,现在津门武行,已经被军政府的人盯上了。”
“我义父死了,我要是再杀了你,津门武行就真的散了,正好遂了那些人的愿。”
“我义父一辈子守着津门武行,我不能让他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毁了。”
“霍元甲,你这条命,我先给你记着。这笔账,早晚要算。”
“现在,滚出秦府。我不想在我义父的灵前,见血。”
霍元甲看着沈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愧疚,有感激,有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秦爷的灵位,又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又对着沈岸的背影,抱了抱拳。
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着灵堂外走去。
朱传安看着这一幕,也松了口气。
还好,沈岸没冲动。
还好,事情没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沈岸突然回过头,看向他。
“朱兄弟,多谢你。”
沈岸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真诚的感激。
“今天要不是你,不光我义父的冤屈没处说,我也早就干出了后悔一辈子的事。”
“这份情,我沈岸记下了。”
“沈少爷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朱传安笑了笑,摆了摆手。
“我也是碰巧撞见了那些人的阴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津门武行被人算计了。”
“你节哀,秦爷的后事,还得靠你主持。”
“军政府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后面的事,还得你们多提防着点。”
沈岸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我知道。敢动我义父,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
朱传安没再多说,对着沈岸抱了抱拳,也转身走出了灵堂。
刚走出秦府大门,就看到霍元甲站在门口,背对着大门,看着街上的灯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萧索落寞。
听到脚步声,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