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来了好几个大夫,都是提着药箱急匆匆进了内院,又一个个摇着头叹着气出来。
府里的气氛,压抑得像灌了铅,越来越沉。
朱传安坐在椅子上,茶都喝凉了三壶,也没人顾得上他。
他也不急,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风就冲了进来。
朱传安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快步闯了进来。
男人一身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眉眼凌厉,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焦急和怒气,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朱传安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应该就是秦爷那个徒弟了,看着比电影里还不好惹,等会儿劝的时候得更小心点。
男人一进前厅,先扫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朱传安,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也没心思多问,转头就抓住旁边的下人,急声问:
“我义父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朱传安听到这话,当场一愣。
义父?
不是徒弟吗?
好家伙,合着他之前记混了,人家是秦爷的干儿子,不是亲徒弟!
下人躬身回话,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沈少爷,您可回来了!老爷他……老爷他被霍元甲打成了重伤,几位大夫都在里面抢救呢,情况……情况不太好啊!”
沈少爷。
朱传安心里又记了一笔,原来姓沈。
可真巧,和门前宝地里的那个沈岸一个姓。
男人的脸瞬间白了,眼里的怒气更盛,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转身就要往里院冲。
就在这时,一个徒弟连滚带爬地从内院跑出来,脸上全是泪,哭着喊:
“少爷!不好了!老爷他……老爷他没熬过去!刚咽气了!”
这话一出,整个前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的身子猛地一僵,像被雷劈中了一样,钉在原地。
下一秒,他双眼瞬间通红,血丝一根根爆了出来,滔天的杀气从他身上喷涌而出,连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霍元甲!!”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名字,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紧接着,他猛地转身,一手指天,低着头,默哀了三秒。
然后抬脚就要往外冲,那架势,摆明了要直接去找霍元甲拼命。
朱传安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脑子嗡的一下。
一手指天默哀?
这动作,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沈岸的抽象名场面吗?怎么这个长着同一张脸的家伙也玩儿这套?
难道是……不会吧?这么巧?
眼瞅着男人就要冲出门去,朱传安也顾不上琢磨了。
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几步冲过去,张开胳膊,死死拦在了他面前。
“这位沈少爷!等一下!你不能去!”
男人正处于暴怒的边缘,突然被个半大孩子拦住,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像一头被惹毛了的野兽,死死盯着朱传安。
“你是谁?敢拦我?滚开!”
声音冰冷刺骨,满是杀意,光是那眼神,就能把一般孩子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