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两巴掌下去,络腮胡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跟看恶魔似的看着朱传安。
“你……不是人糙的!”
然后,他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这次是真昏死过去了。
朱传安这才罢手,甩了甩通红的手腕,手心火辣辣地疼。
他从络腮胡身上爬起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一番打斗,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鼻青脸肿的他,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络腮胡,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些许力气,朱传安的目光落在了络腮胡身上。
“既然抢我,那我也不能白挨一顿打,总得有点收获吧?”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开始在络腮胡身上摸来摸去,上演了一出标准的“摸尸”。
先是摸上衣口袋,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又摸裤子口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不是银子,也不是铜钱。
朱传安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线装的小册子,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八极拳谱。
“我靠!”
朱传安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没喊出声来,“八极拳?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拳法吗?”
“不愧是武术之乡沧州啊!一个新扎土匪身上,居然都揣着这种宝贝?”
他翻了翻小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字,还有一些简单的图画,画着招式动作,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朱传安心里乐开了花,这趟没白挨揍,居然捞到了一本拳谱,血赚啊!
他又在络腮胡身上仔细摸了一遍,除了这本拳谱,再也没找到别的值钱东西,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朱传安不满地吐了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对着昏死过去的络腮胡撇了撇嘴:
“真穷,比我还穷,这么穷还好意思出来打劫!不要脸!”
乌鸦落在猪身上。
不得不说,某人对自己还是真的没有一点清晰的认知啊。
他本来还想把络腮胡的衣服扒了,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
可低头看了看络腮胡那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还有身上沾着的血迹和泥土,差点没吐出来。
“算了算了,晦气,这衣服给我我都不穿。”
朱传安把拳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又捡起地上的唢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他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络腮胡,也不管他,转身就继续往北赶路了。
至于络腮胡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之后会怎么样,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经历了这档子事,朱传安学精了。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
故意在地上滚了几圈,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还撕了几个小口子,弄出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头发也故意弄得更乱了,脸上抹了点泥土,看着灰头土脸的。
走路也故意一瘸一拐,学着之前那个逃难的人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更像个穷鬼。
而且,他也不着急赶路了,一路上专挑人多的地方走,跟在其他行人后面。
一旦看到前面有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有可疑的人,或者看着像是劫匪的,他立马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这么一路小心翼翼,躲躲藏藏,走了三天。
期间,他确实遇到了不少次土匪强盗,还有兵痞盘查。
但每次都靠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还有灵活的腿脚,有惊无险地躲过去了。
那些劫匪兵痞,一看他这穷酸样,连抢的兴趣都没有,有的甚至还会随手丢给他一个窝头,或者几文钱。
这一天,朱传安终于走到了津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