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外挂才是第一生产力,这话真没说错。
一直跑到天全黑透了,连月亮都躲进云里了,才看见远处有点零星的灯光。
瞅那样子,是个小镇子。
朱传安松了口气,可算是能歇歇脚了。
他放慢脚步,溜溜达达晃进了镇子。
镇子不大,夜里静得要死,大部分人家都黑了灯,只有路边几个灯笼半死不活地亮着。
朱传安正琢磨着,找个没人的破屋,或者背风的墙根对付一宿。
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晃悠着过来,往路中间一站,把他堵得严严实实。
朱传安心里啧了一声。
得,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领头的汉子上下扫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不拉几的烂牙:
“小子,哪来的啊?”
“大半夜一个人瞎晃,家里大人呢?”
朱传安眼珠子一转,立马缩起脖子,装出一副怯生生的熊样,声音都放小了:
“俺……俺跟家里人走散了,想找个地方歇脚。”
黄毛旁边的刀疤脸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
“走散了?我看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吧!”
“身上带钱了没?哥几个给你找地方睡觉,你给哥几个点费用,不过分吧?”
来了来了,经典敲竹杠环节。
朱传安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脸上还是那副怕得要死的样子:
“钱……俺没钱,俺也不知道这是啥地方,几位大哥,这是哪啊?”
“哪?龙口跟莱州的交界,这地界,哥几个说了算。”
旁边的混混拍着胸脯,牛得不行,
而领头是混混则给了旁边吹牛的混混一巴掌,然后转头对朱传安恶狠狠的说道:
“没钱?没钱给老子留下条腿也行!”
朱传安依旧低着头,装作害怕的样子,慢慢往前挪了两步。
“大哥!大哥!别别!俺有钱!俺有钱!”
就在这三个货彻底放松警惕的瞬间。
朱传安猛地抬头,抬腿就踹,照着领头混混的裆部,就是一记稳准狠的断子绝孙脚!
“嗷——!”
黄毛发出一声跟杀猪似的惨叫,捂着裆就蜷地上了,浑身抽得跟筛糠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剩下俩混混直接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软乎乎的半大孩子,说动手就动手,下手还这么阴狠。
趁着他俩发愣的功夫,朱传安转身就跑。
刚升级的两条腿再次发力,眨眼就冲出了镇子,连影子都没了。
“拜拜了您内!想劫我的道,你们还嫩了点!”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骂声,他理都不理。
又闷头跑了半个多钟头,听着身后没动静了,才停住脚。
这一停,才发现自己跑进了一片坟圈。
四周全是坟头,歪歪扭扭的石碑,荒草长得比人都高。
风一吹,草叶子哗哗响,搁一般人身上,这环境这气氛,不尿点在裤子里都对不起这氛围。
可朱传安半点怵的意思都没有。
坟地有什么好怕的。
他都死过一回的人了!
何况上辈子他躺病床上,被癌症疼得要死要活的时候,求遍了满天神佛,也没一个显灵的。
在他看来,要是真有鬼有神,怎么可能看着他年纪轻轻就没了?
所以,什么鬼神,全是扯淡。
何况,如今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