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这个家里,从来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只把她当成换彩礼的物件。
想起了她和传文哥这么多年的情分和对自己的好!
想起了如果留在这里,她这辈子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苦日子。
鲜儿抬起头,看着传文,眼里的犹豫全没了,只剩下决绝。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俺相信传文哥!俺愿意!”
她笑了笑,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俺认定传文哥了!”
“只要能跟传文哥在一起,俺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能受!死了俺也认!”
“哪怕……哪怕真到了老三你说的那一步,俺也认了!这是俺的命!俺认!”
朱传安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以说,做人不可恋爱脑。
鲜儿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一开始她不过是个会脸红,会害羞,虽然心里倔强却温柔的女孩。
就因为恋爱脑,为了朱传文,从此命运多舛,多灾多难。
老实说,他佩服她。
但同时也希望她别跟着他们走,而是去过一种不同于原剧情的生活。
但他没有资格替鲜儿做出决定,哪怕她是个恋爱脑。
所以,他在已经说清楚了利弊关系后,还是将选择权留给了她。
“好。”
朱传安点了点头。
“鲜儿姐,你自己考虑好了就行。”
“后天四更天,天最黑的时候,俺来后院接你。”
“你啥也别带,就带两件换洗衣裳,俺带你翻出去。”
“保准让你顺顺利利登上登州港的船,跟俺们一起去关外。”
传文一下子就懵了,看着朱传安,明明刚刚坚定的是他,现在话都说不利索了的也是他:
“老三?你……你疯了?娘知道了,非打死咱们不可!还有这样一来!咱们朱家在朱家峪的名声……”
“名声?被娘打死?”
“朱传文!鲜儿姐为了你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连命都豁出去了!你现在跟俺说这个?”
朱传安眼睛一瞪,怒视着朱传文,朱传文哑口无言。
他也不是有意的,只能说性格就这揍性。
也不知道他继承了老朱哪一点!
“鲜儿姐,俺看你再想想吧!虽然他是俺大哥,但他真的配不上你!”
“鲜儿!俺不是这个意思!俺!”
朱传文急得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
朱传安翻了个白眼,看着他这个窝囊大哥。
“传文哥!俺知道的!”
鲜儿笑道,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可能不懂朱传文呢!这就是个老实巴交,木讷憨厚的人。
传文一下子就急了,一把隔着木头栏杆抓住鲜儿的手。
“鲜儿,俺来接你!俺一定带你走!”
虽然很心疼鲜儿的遭遇,但朱传安还是不得不给现在的俩人下一个定义:
都是自己作的!
上辈子受癌症折磨,他没谈过恋爱,这辈子才十五岁,更是没有谈过。
所以对于此刻两人的状态,朱传安并不能理解。
“俺们得走了,再待下去,该被人发现了。鲜儿姐,你记住,后天四更天,千万别睡死了,俺们一定来。”
事情已经谈妥,朱传安也不再多待,拉着还抓着鲜儿手的朱传文就准备离开。
他利落地翻上了墙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窗边担忧望着他俩的鲜儿,挥了挥手,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