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在中医面前任何事都别想瞒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的风波渐渐平息。

    空印案的整治还在继续,但官员们都老实了许多,抱怨也有,但明显少了很多。

    偶尔有人提起马淳,都是称赞陛下铁面无私,连国舅都不偏袒。

    马淳依旧在小青村的医馆里看病,每天来来往往的都是村民。

    有人问起他被抓进诏狱的事,他也只是笑一笑,不多解释。

    徐妙云偶尔会回魏国公府,每次回来,都会带来宫里的消息。

    说是袭爵的文书已经拟好了,就等着开春后举行仪式。

    迁坟的事,礼部也已经派人去宿州打点了,坟茔修得很象样。

    婚事的筹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内府和坤宁宫一起操办,既风光又不铺张。

    而京城的官员们,还在为了空印案忙碌着,只是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怨气,多了几分敬畏和谨慎。

    他们都明白,陛下连自己的小舅子都能依法审查,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更要谨言慎行,不敢有丝毫逾越。

    朱元璋坐在乾清宫里,听着朱标汇报百官的动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洪武十五年十一月廿日,年关将近的小青村,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腊味。

    医馆前院的晒场上,铺满了晾晒的药草。

    阳光正好,落在艾草、薄荷、陈皮上,蒸腾出清苦又干爽的香气。

    徐妙云挽着袖口,正弯腰翻晒着刚采回来的紫苏。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的声响由远及近,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徐妙云直起身,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抬头往村口方向望去。

    三匹骏马踏着尘土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的细沙在阳光下闪铄。

    为首的是一匹白马,神骏非凡,后面跟着两匹枣红色的马,同样膘肥体壮。

    很快,马匹停在了医馆门前。

    为首的白马上,跳下一个锦衣青年。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正是曹国公府的世子李景隆。

    李景隆落地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走到医馆门口,抬手撩开虚掩的门帘。

    “国舅爷在吗?”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的爽朗。

    这些日子,马淳的身份早已在京中勋贵圈子里传开了。

    皇后亲弟,大明国舅,即将袭爵徐国公,还和魏国公府的大小姐定了亲。

    但他们都是年轻人,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加之之前在醉仙楼见过面,那会儿虽不知道马淳的真实身份,却也因他那首《临江仙》和高明医术,心生敬佩,此刻见面,倒没有多少生分。

    徐妙云直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李公子来了,明湛在里面呢。”

    她话音刚落,药柜后的门帘就被掀开。

    马淳从里面转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根捣药杵,木头上沾着些许捣烂的甘草粉末。

    “李公子稀客啊。”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自然,没有因为身份变化而有半分拿捏。

    李景隆侧身让出身后两人,笑着说:“给你带两位贵客来。”

    他指着左边那个身材高大、面容憨厚的青年:“这是颖国公府的世子傅忠。”

    又指向右边那个眉眼灵动、个子稍矮些的:“这位是傅二公子,傅让。”

    傅忠穿着一身玄色短打,腰间系着宽腰带,看着孔武有力。

    傅让则穿了件青色长衫,比傅忠显得斯文些,但眼神里透着股好奇劲儿。

    马淳放下捣药杵,在旁边的布巾上擦了擦手,对着两人拱手抱拳:“两位贵客莅临,我们这小地方可是蓬荜生辉啊。”

    “国舅爷客气了。”傅忠大咧咧地往诊椅上一坐,椅子被他压得吱呀响了一声,“早听说国舅爷医术无双,今儿个特来见识见识。”

    他说话直来直去,带着军中子弟的豪爽。

    马淳走到他对面坐下,指尖搭在脉枕上:“二位谁先看?”

    “我先来!”傅忠立刻伸出骼膊,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最近总觉得身子乏,干啥都没力气。”

    马淳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腕脉。

    指尖刚一触到皮肤,就能感觉到傅忠的脉搏跳得又沉又快,力道不均。

    他微微闭眼,凝神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一旁的傅让凑了过来,伸长脖子看着,脸上满是好奇。

    李景隆则找了个板凳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药书翻着,眼角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片刻后,马淳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傅让见状,忍不住问:“国舅爷,我大哥可是染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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