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恐惧风暴刮起!老朱的屠刀已经举起来了!
箱子文书,连带着随从都被带走了,驿馆的房间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天爷————”后一人喃喃道,脸上满是茫然,“不是说这只是地方为了应付路途遥远和损耗,才想出预先请印的法子吗?用了多少年了,从元朝就有,大家都这样,怎么就突然成了罪过?”

    “糊涂!”前一人压低声音呵斥,“这话眼下还敢说?这是钻空子!是渎职!是欺君!如今陛下最恨的就是这个!没听见驿站出事那位吗?都察院的眼睛毒着呢!一点火星子就能燎原!”

    “那————那我们?”后一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自求多福吧!”前一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绝望,“回去赶紧把不该有的纸片、旧册,哪怕只沾点边的,统统烧干净!片纸不留!”

    “往后做帐,一笔一划都要仔细,咬死了这些年都是循规蹈矩,帐目清楚,从没碰过那些空白印纸!否则大罗金仙也难救!”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清,只看到他们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发抖,脸上毫无血色。

    马淳站在巷口阴影里,心头一片冰凉。

    原来这预盖空白印章之事,竟真的潜行已久,遍及各地。

    听那二人言语,非但地方官员知晓,便是六部衙门里,恐怕也非全然不知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这哪里是小小的“陋规”?

    分明是一张屏蔽着巨大黑洞的网,牵扯甚广,深入官场肌理。

    陛下一旦动真格,这场风暴,恐怕会席卷整个朝堂,甚至蔓延到地方各州府。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往小青村的方向走。

    脚下的路更滑了,寒风刮得脸颊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快到聚宝门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突然打破了寂静。

    马淳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巷子退了退,藏身于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只见一小队隶属京畿巡检司的缇骑,举着火把,风驰电掣般从街道另一头卷过。

    他们穿着黑色的劲装,腰间佩着长刀。

    马蹄踏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令人汗毛倒竖。

    他们没有停留,直奔城西而去,那方向,正是许多官员府邸所在的局域。

    马淳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火把的光芒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降临。

    回到医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徐妙云正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马淳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实的棉袍。

    “怎么才回来?天都黑透了,路上没出事吧?”

    她伸手接过马淳肩上的药箱,又把棉袍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担忧。

    “没事。”马淳接过棉袍穿上,暖意包裹住身体,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快宵禁了,你怎么还没回府。

    “等你呢,还有半个时辰,够进城。”徐妙云道。

    “恩!”

    两人走进医馆,徐妙云赶紧给马淳倒了杯热茶:“快喝点暖暖身子。刚才李二去村口买盐,回来的时候说,看到锦衣卫在附近巡查,问了村里的里正,还登记了最近来往的外人。”

    马淳端着茶杯,“登记了便登记了,咱们没做亏心事,不怕查。”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清楚,在这场风暴中,“没做亏心事”未必就能平安无事。

    陛下要的,是彻底清除这官场积弊,哪怕牵连无辜,也在所不惜。

    徐妙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凝重的神色,轻声说:“我爹让人捎了消息来,说京里这几日抓了不少人,都是户部和地方来对帐的官员。让我们千万别出门,也别跟任何官员接触,安安稳稳待在村里。”

    马淳点头:“恩,听你爹的。这几日,咱们就守在医馆里,哪里也不去。”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还有李二压低的声音:“老爷,小姐,是我。”

    马淳起身去开门:“何事?”

    李二站在门外,神色慌张,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刚才门口不知是谁塞进来的,说是给老爷的。小的看四周没人,就捡起来了。”

    马淳接过纸条,借着屋里的灯光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字迹潦草:

    ”

    空印案起,速避,勿涉官场。”

    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

    马淳捏着纸条,眉头皱得更紧。

    会是谁送来的消息?

    不管是谁,这消息都印证了他的猜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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