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苏医生。”
“稍等。苏医生,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点喘,像是从走廊那边跑过来的。
“喂?哪位?”
“是我,林天。”
苏婉清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下来。“是你啊。你回沈阳了?”
“嗯。回来了。打电话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调令的事。我已经让人拟了,过几天就会下到你们医院。你收到调令后,办一下手续,就可以去基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婉清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这么快?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你舅舅昨晚跟我说了,你爸妈已经同意了。你到了基地,该工作工作,该学习学习,做你喜欢的事就行!。”
“那……我去了住哪儿?”
“基地家属区有房子,已经安排好了。条件不算特别好,但该有的都有。你到了就知道了。”
“谢谢你。”
“谢什么?你去了开开心心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苏婉清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很轻,但能听出来是真心的高兴。
“那我在北平这边还要准备什么?”
“不需要准备什么。人到了就行。基地那边什么都有。你把个人物品带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好。那调令具体什么时候能到?我好提前做准备!”
“三四天吧。你注意收。”
“嗯。”
两人沉默了两秒。苏婉清先开了口。
“那你什么时候回北平?”
“不一定。可能过一阵子。到时候去看你。”
“好。你忙吧,我不耽误你了。下午还有手术。”
“好。你忙。”
挂了电话。林天把话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带着北方的干燥和清冽。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积雪上,白得刺眼。远处的街道上有行人和车辆,一切都正常运转着。
他站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那份关于军工生产的报告,翻开,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