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么一说,我更想去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
下午,沈文渊安排了小会议室。名单上列了十来个人,有潜艇设计的技术骨干,有动力系统的工程师,还有材料实验室的研究人员。
先生坐在会议桌的一端,面前摊着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资料。
每个人轮流发言,都有备而来。先生听得很认真,遇到感兴趣的问题就深入追问,遇到不太成熟的想法就点到为止,不让他们难堪。
林天没有参加交流。他告诉沈文渊自己到海边走走,转身出了专家楼。
沿着码头往东走了一段路,在一块礁石上坐了下来。潮水已经涨上来了,浪花拍打着礁石,溅起细碎的水雾。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渔船正在收网,海鸥围着船盘旋。
陈海涛从后面跟过来,在林天的礁石旁边站定。
“司令员,先生那边交流得很热闹。刚才沈工让人来加凳子,去的人比预计的多。”
“好事。能让先生多了解龙湾,也能让龙湾的技术人员多跟先生学。”
林天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你那边的事,抓紧往前推。”
“已经在抓了。回去我就把各舰舰长叫过来开会,把训练计划重新排一遍。缺编的人,我明天就给赵政委打报告。”
“今晚就打。尽早落实。”
“是。”
两人在礁石上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礁石,节奏单调而持久。
远处的办公楼灯火通明,透过窗户能看到人影晃动。
傍晚,交流告一段落。先生把面前的资料整理好,交还给沈文渊。
明天上午看潜艇,下午继续交流。沈文渊把行程安排告诉了先生。先生没有意见。
晚饭在专家楼餐厅,比前几天多加了两个菜。沈文渊、陈海涛、李铁都来了,李铁是听说先生明天要看潜艇,专程从潜艇基地赶过来的。
席间没有谈技术,聊的都是龙湾的生活琐事。
李铁说他老家河北的,先生说他去过河北,那还是十几年前的事。话题扯得很散,气氛很轻松。
饭后,沈文渊他们先走了。先生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船厂的灯光。
“林司令,龙湾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一个词。”
“什么词?”
“筚路蓝缕。创业的艰难,守成的不易,都在这里了。”
“以后的路还长,龙湾只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