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聚灵台
小婉似有所感,转头回望,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有默契。

    前路依旧漫长,世间仍有未知的凶险,可只要她们二人并肩而立,一执剑、一守灵,便不惧风雨,不畏邪祟。

    悬空岛的灵竹依旧苍翠,云海的波涛依旧翻涌,七十二灵脉的光芒在天地间缓缓流转,护着这修真界的万千生灵,护着这世间的岁岁年年。而那两个并肩坐在聚灵台上的身影,终将成为修真界的传说,被刻在灵玉柱的纹路里,被藏在云海的涛声中,代代相传。

    续章

    悬空岛的晨光漫过聚灵台玉阶,落在相倚而坐的两人身上,灵竹凝露滴落,沾湿了她们染血的衣袂,却洗不去周身散逸的疲惫。苏绾靠在林小婉肩头,青纹剑斜倚膝头,剑刃上的寒光渐敛,只余玉穗轻晃,莹白的玉珠映着天光,竟比往日更显温润。林小婉指尖轻抵灵玉柱,淡青色灵息如细流般缓缓渡入柱中,七十二道灵脉纹路金芒微颤,与天地间散逸的灵气相融,只是那光芒尚弱,如风中残烛,需得日日温养方能复原。

    经此一役,二人皆损了本源。苏绾灵息耗竭,丹田内灵力空荡,腕间虽无灰黑残留,可蚀心瘴侵入灵脉的余痛仍在,稍一运功便觉经脉刺痛;林小婉借七十二灵脉之力封噬灵阵,半成本命灵息散逸,眉心那点代表灵竹本命的碧色印记淡了几分,连平日里流转自如的灵息,此刻都滞涩得很。她们在聚灵台静坐了三日,不饮不食,只凭悬空岛的先天灵气温养神魂,待丹田内凝出第一缕新的灵息时,窗外的灵竹已抽了新枝,云海翻涌间,竟有灵鸟绕岛而飞,鸣声清越。

    第三日傍晚,苏绾率先睁眼,指尖轻捻剑诀,青纹剑嗡鸣一声跃入掌心,剑光流转间,虽不如往日凌厉,却也稳了许多。她侧头看林小婉,见她仍闭着眼,长睫轻颤,脸色虽比初时好了些,却依旧苍白,便抬手凝出一缕微薄的灵息,渡入她眉心。那缕灵息触到碧色印记时,林小婉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笑:“倒被你抢了先。”

    “你耗损更甚,该多歇些。”苏绾收了手,声音仍带着一丝沙哑,目光望向云海尽头,那里天光渐暗,晚霞染透云涛,“噬灵阵虽破,黑袍人虽灭,可域外裂隙既开,便难保不会有其他邪祟寻着痕迹再来。七十二灵脉尚弱,各脉守阵修士折损大半,这修真界,还未真正安稳。”

    林小婉颔首,指尖抚过灵玉柱上的纹路,那些纹路似有感应,金芒轻闪:“我已以灵竹本命传信至各大门派,告知灵脉复苏之事,也让他们速派修士补守各脉阵眼。只是各脉经邪祟啃噬,阵基皆有损毁,且折损的修士多是各派中坚,想要复原,非一日之功。”她说着,抬手一挥,一道碧色灵影自掌心飞出,化作一张灵图悬于空中,图上七十二道灵脉清晰可见,只是半数脉点旁都标着淡红的印记,“这红印处,便是脉基损毁严重之地,南疆焚天脉、北疆寒川脉、西陲落霞脉,三处最甚,几乎成了空脉,需得寻天地至宝重铸阵基,方能引灵息回流。”

    苏绾望着灵图上的红印,眉峰微蹙:“天地至宝本就稀少,且多隐于险地,焚天脉在火山深处,寒川脉在万年冰川之下,落霞脉更是在西陲戈壁的迷阵之中,三处皆是险地,如今灵脉虚弱,那些地方的邪祟余孽怕是还未散尽,去了便是九死一生。”

    “可若是不补,这三处脉基便会彻底崩碎,届时七十二灵脉相连,一处崩碎,其余脉道皆会受牵,到头来,仍是重蹈覆辙。”林小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抬眼看向苏绾,眼底映着晚霞,“这世间,总需有人去做这些九死一生的事。”

    苏绾与她对视,见她眼中的坚定与初见时护着灵玉柱的模样如出一辙,心头微暖,抬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两道微薄的灵息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力量:“自然是同去。你守脉基,我斩邪祟,从前如此,往后亦是如此。”

    林小婉指尖微僵,随即反手握紧她的手,碧色的眼底漾开笑意,如灵竹逢春,温润又明亮。

    三日后,悬空岛迎来了各大门派的使者。皆是各派长老级别的修士,见着聚灵台上灵玉柱金芒流转,天地间灵息渐浓,皆面露喜色,待听闻需寻天地至宝重铸三处脉基时,却又皆面露难色——焚天脉的火山心焰、寒川脉的冰魄玄玉、落霞脉的戈壁灵泉,皆是天地间至烈、至寒、至诡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