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千岁岁在人群中乱跑或是受到委屈。
而此时的千岁岁并未在人群里等候,反而来到了营地旁,本意是在这里等秦臻,可无意间抬眼目光扫过了不远处的马厩,瞬间顿住了动作。
马厩旁边拴着的是跟随秦臻多年的战马,那战马性子刚烈,却极通人性,是战场上陪秦臻出生入死的伙伴。
此次秋猎也是一直陪伴秦臻。
而马厩附近,有一名男子正在鬼鬼祟祟的徘徊,千岁岁眯了眯眼认出了那是太子的随从。
那人打扮极为低调,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却频频向秦臻战马的方向张望,眼神闪躲不定,有些刻意的假装闲逛,然而脚步却一点点朝着战马靠近。
那人周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诡异和慌张,全然不是寻常侍从该有的模样。
千岁岁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她虽年幼,却记得自家爹爹的反复叮嘱,战马可是将士的半条命,马厩亦是重地,无事不可靠近。
更何况此人还是太子身边的人。
太子上次就用毒酒来害秦臻,此次随从又如此鬼鬼祟祟,一定是想做坏事!
千岁岁立刻警惕起来,她没有惊慌大喊,也没有立刻冲上前去,只是不动声色的晃悠悠起身,对着身边的亲卫嘟囔:“我有点渴啦,我去那边找水喝。”
不等亲卫回应,千岁岁便迈着小短腿,低着头,慢悠悠的朝着马厩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装作眼神懵懂,看上去似乎就像个普通孩童,丝毫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也让身旁鬼鬼祟祟的随从放松了警惕。
等到绕到了树后,千岁岁便悄悄停下了脚步,探出半个小脑袋,紧紧的盯着那人的动静。
只见那随从左右环顾,在确认了周遭无人留意之后,快步走到了秦臻的战马旁边。
这战马极通人性,看到有陌生人贸然靠近,当即仰头发出一声嘶吼,身子不断扭动,抗拒着对方的靠近。
随从的神色愈发慌张,生怕战马闹出来的动静引来旁人,于是他连忙按住马蹄,快速的在马蹄处摆弄,动作又快又急,显然是在暗中做手脚。
千岁岁看的分明,小脑袋开始疯狂运转,她知道自己年纪小,冲上去拦不住对方,还会打草惊蛇,让对方从容脱身。
想来唯有引来众人,才能揭开他的阴谋,于是千岁岁眼珠一转,瞬间有了主意。
她左右看了看,随后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猛然出声,踮起脚尖朝着人群的方向用尽力气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大喊声,语气里满是惊恐。
“有蛇!这里有蛇,好大一条蛇!”
这一声哭喊彻底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有蛇?快过去看看,别让孩子被咬了!”
周遭的官员闻言而至,一瞬间场面变得骚动起来。
众人都知道秦臻极其宠溺这个小女儿,若是千岁岁在猎场上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谁都担待不起,于是纷纷起身,神色紧张的朝着马厩的方向涌了过来,脚步匆匆,不过半刻马就附近就围满了人。
那正在暗中动手脚的随从本就心怀鬼胎,此时更是做贼心虚,听到了千岁岁的喊声之后,抬头便看到了大批人涌了进来。
他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一僵,哪里还顾得上收尾,慌忙收了手,低着头拼命的往人群外钻,只想赶紧溜走,摆脱嫌疑。
这突兀又慌张的举动,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警觉,侍卫目光死死的锁着他,寸步不离。
千岁岁见目的达成,小脸上依旧维持惊恐的神情,指着身侧的草丛,语气里带着哭腔:“我刚才看到那蛇就趴在草丛里,好吓人,现在一下子不见了……”
众人闻声望去,哪里有半分蛇的影子,于是纷纷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安慰。
混乱之际,秦臻已经赶了过来,他第一时间冲到了千岁岁身边,弯腰将她抱了起来,上下仔细打量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别怕别怕,爹爹来了,你真看到蛇?”
千岁岁窝在秦臻怀里悄悄抬眼,对着秦臻眨了眨眼,随后又偷偷向战马的方向撇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没有蛇,但是有人想偷爹爹的战马。”
秦臻闻言瞳孔微缩,心中瞬间了然。
他面上不动声色,轻轻拍了拍千岁岁的后背,温声安抚:“好了,没事儿了,别怕了。”
随后他放下千岁岁,让她站在自己身侧,秦臻转身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战马上又扫过那个被护卫拦住,神色愈发慌乱的随从,他当即迈步来到了战马身边。
秦臻俯身,装作检查战马是否受惊,然而刚碰到马蹄,也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马蹄的铆钉已经被人刻意撬动,此时已然松动,若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