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他奉旨督办秋猎,需提前整肃军纪,行程紧凑,半点都耽误不得。
众人本以为秦臻会独自启程,却不料府门一开,一道小小的身影迈着小短腿急匆匆追了出来。
千岁岁手里攥着个小布包,一声不吭紧紧跟在秦臻旁边,像条甩不开的小尾巴,她直勾勾的盯着秦臻,半步都不肯落下。
秦臻之前拗不过千岁岁的软磨硬泡,终究松口答应她一同前往,这小丫头激动的天不亮就起身,就怕错过了启程的时辰。
秦臻垂眸瞥了她一眼,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严厉:“跟着便是,不许乱跑,更不许胡闹,军中队伍行程紧迫,你若跟不上就得回府!”
话里话外全是嫌弃她是累赘的意思,可他握着马缰的手,却不动声色的轻轻一收,马瞬间放缓了步伐。
这小丫头全然没有被嫌弃的恼怒,脸上写满了欣喜,背着自己的小包蹦蹦跳跳的跟在秦臻身后,看到一切事物都倍感好奇。
原本蓄势待发的马,此时速度放慢了大半,刚好能让身后的千岁岁轻松跟上,不至于奔波劳累。
随行的护卫们都低着头,强忍笑意。
谁不知道自家将军向来嘴上严苛,心底里却对千岁岁宠溺至极,这般口是心非,当真是有意思。
千岁岁全然没有听出秦臻的言不由衷,只当他应允自己随行,满心欢喜的攥着小布包,迈着小短腿紧紧跟在秦臻后。
她一会抬头看看秦臻,一会又好奇的打量着护卫,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队伍缓缓启程,不久就驶出了京城,朝着围场的方向行进。
良久,队伍行进了大半路程,正按照既定计划稳步前行,然而就在这时,千岁岁的余光突然看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她脚步一顿,紧紧的盯着路边的草丛,眼睛猛的瞪大。
“爹爹!快停下,这里有只小兔子,好像受伤了,我们快救救这只小兔子。”
秦臻低头望去,只见草丛里蜷缩着一只小野兔,只是那野兔后腿被划了一道口子,皮毛更是凌乱不堪,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奄奄一息的缩在那里显得格外可怜。
他们此次行程有严格的规划,若中途无故停下,势必会耽误后续时辰,于是身边人低声提醒:“将军,时间紧迫,若是再停下,恐怕会误了时辰啊,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千岁岁蹲在了草丛边,她眼眶瞬间红了,仰着头看向秦臻,语气带上了哭腔。
“爹爹,它流血了,我们救救它好不好?就停一小会给它包扎一下!”
她满脸恳求,眼神里满是不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请求会耽误整个队伍的行程。
秦臻看着自家女儿泛红的眼眶,心中犹豫片刻,他一生征战,见惯了生离死别,却唯独见不得自家女儿这般委屈,更不愿意让她伤心。
于是看着千岁岁满脸不忍,秦臻紧绷的神色终究是软了下来,他轻叹一声,抬头示意队伍原地修整,随后沉声吩咐道:“停下,先休整一下吧。”
休整片刻也不会误了时辰,秦臻实在是见不得自家女儿可怜兮兮望向他的眼神。
底下人虽觉得耽误行程不妥,但是也不敢违抗,秦臻翻身下马,走到草丛边蹲下身,开始查看小兔的伤势。
伤口不算致命,都是些皮肉伤,他转头吩咐护卫拿来了药物和布条,动作轻柔的抓起小野兔。
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秦臻,此时正小心翼翼的用干净的布条擦拭小兔子身上的血迹,动作轻柔,生怕力道重了又伤了这兔子。
千岁岁蹲在一边,小心翼翼的揉了揉小兔子的脑袋,低声安抚:“小兔子别害怕,爹爹会治好你的,你就放心吧。”
等到秦臻将药敷在伤口上准备包扎之时,千岁岁立刻举起小手,迫不及待的抢过了布条:“爹爹,我来吧,我给小兔子包扎。”
秦臻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最终妥协,随后便把布条递给她,在一边耐心的看着。
千岁岁学着秦臻方才的模样,捏着布条,一圈圈的往小兔子的身上包扎。
可是她年龄太小,手上又没个轻重,只想着把伤口裹严,手上使劲,把布条缠的十分紧,原本温顺的小兔子瞬间疼的轻轻挣扎,身子不停扭动,一副不适的模样。
秦臻伸出手,及时制止:“不要缠这么紧,这样血液不通,伤口好的慢,还会让它更疼。”
秦臻皱着眉,随后手把手的教千岁岁调整,耐心又细致,千岁岁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家爹爹的动作,跟着慢慢调整,总算把兔子的伤口包扎完成。
包扎好伤口之后,那小兔子乖乖的趴在地上显得温顺了许多。
秦臻捧起兔子,随后走到了不远处的树林,他将兔子轻轻的放在地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