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岁以为秦臻会生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声道：“爹爹，我没学好，对不起。”
看着千岁岁如此惶恐的模样，秦臻心中的那点无奈，瞬间化作心疼。
他知道女儿向来活泼好动，不爱那些枯燥的文章，却从未苛责过她，如今见她因一句批注这般委屈，更是舍不得责备。
秦臻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千岁岁的头，语气温和：“罢了，不怪你，是你平时没接触过，写不好也正常。”
他拉着千岁岁坐下，随后拿起笔没有丝毫不耐烦，打算一题一题从头开始教。
秦臻平日在朝堂上言辞犀利，在沙场上更是杀伐果断，可此刻面对千岁岁却满是耐心，一点点细心教导。
他从不厌烦，无论千岁岁问多么浅显的问题，都耐心解答。
千岁岁起初还会睁着大眼睛认真听讲，小脑袋时不时跟着点头，可终归是孩子心性，坐不住半刻钟，没过一会就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她眼神时不时瞄向一旁，秦臻讲的各种章法在她耳里全都变成了枯燥的絮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半点没往心里去。
秦臻察觉到身边小丫头走神，转头又看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皱了皱眉，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语气带着几分严苛：“专心听，不许乱动，方才讲的内容你可记住了？”
千岁岁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乱动的手脚，端正做好，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
可是没过片刻又开始眼神迷离，浑身都写着不耐烦。
秦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能放缓语速，尽量把枯燥的理论讲的浅显易懂，可千岁岁实在提不起兴致。
她上下眼皮开始不停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席卷而来。
她强撑着想要睁眼，可睡意越来越浓，耳边爹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最后脑袋一沉，重重磕在了桌案上。
“啊！”千岁岁疼的叫了一声，瞬间清醒了些许，她捂着发红的额头，一脸委屈的看着秦臻。
秦臻看着她睡眼惺忪，又满脸懵懂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三心二意，全程走神，又因孩童心性定性不足，困到直接磕在桌子上。
他轻轻揉了揉千岁岁克红的额头，动作温柔：“困了就去睡觉吧，下次再学也不迟，何苦要硬撑？”
说完他便俯身将小丫头打横抱起，朝卧房走去。
千岁岁窝在秦臻的怀里，原本就浓重的困意更甚，她小手搂着秦臻，脑袋也靠在他的肩头，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秦臻脚步放缓，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将她放在床上，又在床边守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隔天，千岁岁睡醒后早就已经忘了昨天的窘迫，她看着桌上秦臻帮她批改好的策论，乖乖的收好然后去了书院。
夫子挨个查验昨日的修改情况，走到千岁岁身边时，脸上还有些不满。
毕竟昨日那篇狗屁不通的策论确实让他气着了。
可是当他拿出千岁岁的试卷看到修改后的内容时，眼神瞬间一变，原本心中的不满瞬间转化成了惊讶。
只见试卷上原本杂乱无章的文字被细细修改，逻辑清晰，句句在理。
虽然仍带着几分孩童的浅显，但全然没了昨日的混乱不堪，甚至颇有几分章法。
夫子拿着试卷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是千岁岁亲自修改了之后，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
“大家都来看看岁岁的卷子，昨日虽然答的欠佳，可是今日修改后的策论条理清晰，可见是下了苦功夫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夫子拿着卷子，当众高声表扬，语气里满是赞许。
而同窗纷纷转头看向千岁岁，眼神里满是敬佩，千岁岁被夫子当众夸赞，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满心都是得意，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她全然忘了这篇策论是秦臻悉心教导修改的结果。
于是这小丫头当即得意忘形，挺着胸脯，对同窗夸大其词：“这有什么难的，整篇策论都是我自己修改的，我一学就会。”
她满心骄傲，只想在众人面前挣足面子，把秦臻的悉心教导抛到了九霄云外。
说完还特意转过头去看向不远处独自站着的顾今宸，迈着小碎步跑到他的面前，扬起卷子，小脸上满是炫耀。
“顾今宸你看，夫子今天当众表扬我了，我修改的策略特别好，全是我自己写的，厉害吧！”
千岁岁仰着小脸，神情得意，巴不得顾今宸也夸赞她几句。
她本就在意顾今宸的看法，此刻得了表扬，第一时间就想在他面前炫耀，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顾今宸闻言，淡淡的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试卷，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更是平静，直接开口拆穿：“这是你写的？”
他太了解千岁岁了，所以对她的学识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