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对此刻来到教堂阁楼,陪着洪武星登高望远的陆昱晟,脑海中很快浮现这句话,却也并未将这些话说出。
回想他的一生,起点或许就比洪武星好那么一点。一个乞丐,一个小摊贩,可都是得遇贵人提携,自己又抓住每次机遇,最终成就现在的他们。
他的贵人,在别人眼里是霍天洪,可唯有陆昱晟知道,他的贵人是霍天洪的原配夫人。而洪武星的贵人,毫无疑问是楚天枢,那位昔日沪海滩大亨,如今的丐帮帮主。
就在两人闲聊时,洪武星突然道:“陆老哥,你之前常说做人有三碗面最是难听,那就人面、场面跟情面。那老哥有没想过,我们今天会并肩站在这里。”
面对询问,陆昱晟想了想道:“没想过!但我想过,我们或许会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是啊!老哥欠我的那顿酒,确实拖的时间有点长了。老哥有没想过,如果霍老板跟张大帅知道我们在这里高谈阔论,他们会做何感想?”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陆昱晟笑着道:“洪老弟,我们哥仨感情还是不错的!
”
“那是自然!可时势在变,时局也变,陆老哥又岂敢断言,人心不会变呢?
世间很多人,往往会因为一叶障目而不知所以,其结果落的是个浑噩一生,一无是处。
人可大,大过天,可小,比尘埃还小。沪海滩都说陆老哥八面玲珑,那老哥为何会在一些事情上,偏偏失了分寸呢?有些选择一旦做了,想回头想抽身可就难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番话的陆昱晟,内心有一股深深的寒意。原因很简单,曾几何时在同一个地方,他跟刚收为门生的洪三元说过这样一段话。
那为何,洪武星会知道呢?是从洪三元嘴里知道的?又或者两人出奇的想到一起了?
难得深思片刻,陆昱晟才怅然若失般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若可以,我也想听听老弟的高见。毕竟,一个人站的久了,确实难免会有一叶障目时。”
“老哥,好器量!据我所知,金陵那位据说还给霍老板拜过贴。别人我或许不知道,但我相信霍老板此刻应该很徨恐。甚至于,他是你们三人中,唯一别无选择的人。”
对于这种江湖传闻,洪武星会知道也很正常。或许正因如此,当特使徐世昭找上永鑫三大亨时,霍天洪心里恐惧大于高兴。因为这种事,其实很犯忌讳的。
好在金陵那位似乎也很感恩,并未觉得这事是耻辱。可他递给霍天洪的拜贴,自然也被收回。没了那份拜贴,所谓的门生之说,自然也就做不得数。
但陆昱晟还是好奇道:“老弟不看好金陵那位?”
让陆昱晟意外的是,洪武星直接摇头道:“据我所知,永鑫早前跟沉青山开战,也是希望一统沪海滩。在我看来,你们的眼光为何只盯着这里呢?
我们站在这,确实能看到整个沪海滩,若是站在泰山或其它高山之上,我们又能看到什么呢?陆老哥,冒昧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想过给自己留退路吗?”
很平静的询问,却令陆昱晟皱眉道:“退路?这是何意?还请老弟解惑?”
“如今的沪海,看上去歌舞升平。可鲜少有人知道,它头顶已经在蕴酿战争的乌云。甚至这些乌云,会从这里慢慢扩散出去,直到很久很久都才被吹散。
在我看来,老哥是永鑫三大亨里,唯一心中存有民族大义的。霍老板,充其量只是守财奴,或许年龄大了,也没了昔日雄心,只想守着沪海滩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张大帅,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若不知收敛,早晚不得善终。唯有老哥你,看似朋友满天下,别人提起你都说仗义疏财。可如今这世道,有多少人重情重义呢?
你当初愿意收洪三当门生,想来也是看重他重情重义的禀性。可最后,他为了虚无飘渺的所谓宝藏,不也弃你而去?人情这东西,有人认它才有用,老哥觉得呢?”
听完洪武星的讲述,陆昱晟苦笑道:“老弟,我怎么觉得你心性,比我们还老成呢?”
“那是因为,我品尝过人世间疾苦,也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之事。在我看来,朋友无需满天下,人生若有三五知己便足矣。那老哥,身边又可有知己呢?”
“以前或许没有,现在或许有了!”
面对陆昱晟表情认真说出的话,还有淡青化为深蓝的天幕,洪武星笑着伸手道:“洪武星,正式见过陆老哥!”
“哈哈,好兄弟!就冲你这句老哥,往后但有差遣,还请尽管开口。”
跟洪武星握手的陆昱晟,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但他隐约感觉到,如果他拒绝洪武星递来的橄榄枝,等待他的下场恐怕会很凄惨。
在别人看来,永鑫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