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活捉关押进监狱的纳三少,原以为等待他的会是严刑拷打。结果被关进监狱后,每天除了听隔壁房的沉青山唠叼,就是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双眼无神看着房顶。
偶尔有送饭的狱卒,也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只是每天按时给他送饭。相比之下,比他更早关进来的沉青山,如今跟狱卒混的很熟不时还会聊上几句。
甚至令纳三少羡慕的是,每次只要沉青山说给钱,狱卒就会给他送来香烟美酒。实在憋的快发疯,纳三少终于忍不住道:“沉青山,你那来的钱?”
“老子当过大亨,留点保命钱有什么问题?纳三少,劝你识相一点,要是不想睡臭哄哄的被褥,那就花钱让狱卒给你带条保暖干净的被褥。
之前你不是问我,凭啥你吃的都是素,老子却能吃肉。那我告诉你,狱卒带来的肉也是老子花钱买的。在这里除了不能放你出去,只要有钱狱卒都会好吃好喝供着。”
纳三少有钱吗?那肯定有,而且是相当有钱!
问题是,如果他同意花钱买命,那洪武星会不会答应呢?
纠结许久,他终于在狱卒送饭时忍不住道:“小哥,我要见你们洪督察。”
结果狱卒白了纳三少一眼道:“在这里,要称呼洪督察为洪监狱长。你一个坐吃等死的死刑犯,张嘴闭嘴想见监狱长,真当这里是你家啊!”
被狱卒毫不客气嘲讽的纳三少,最终忍住翻涌的怒气道:“我有重要事情,要见到你们监狱长才会说。劳烦小哥把这话带上去,往后纳某必有重谢。”
“真有重要的事?你可别忽悠我?要不然,往后给你送的饭菜里,可就别怪老子给你加点料。我虽然没啥权利,可谁让监狱长信任,让我负责给你们这些死囚送饭呢!”
略显得瑟的狱卒没再继续搭理纳三少,也确实把话带给洪武星。结果狱卒第二天过来送饭,面对有些焦急的纳三少,狱卒直接道:“你急什么?话已经帮你递上去了!”
“那你们监狱长怎么没来?”
“那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狱卒,那敢管监狱长的事,且等着吧!监狱长那种大人物,平时肯定很忙。如果你真重要,他肯定会过来见你的。”
结果一等又是三天,每天看着沉青山跟酒鬼花钱吃香喝辣,他跟两位心腹奴仆却忍饥挨饿,这滋味别提多难受。偏偏被关在只有一个小窗的死囚室,他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三天后洪武星终于来了,而且身边只带老刀。等狱卒躬敬搬来一张椅子,洪武星直接坐在死囚室外,跷着二郎腿笑着道:“纳三少,听说你急着要见我?”
“是的,洪爷!是我纳兰树不知天高地厚,听信他人馋言冒犯你。你大人有大量,还请饶我一回。往后洪爷若有差遣,我纳兰树都愿为洪爷效犬马之劳!”
不得不说,对决定妥协或者说认怂的纳兰树而言,既然做出决定那他就会怂的很彻底。即便心里觉得是奇耻大辱,可他依然安慰自己是在卧薪尝胆”。
可他这种自我欺骗跟安慰,在敌我甄别的分辨下,洪武星很快就能看出真假。相比如今的沉青山,在敌我甄别系统映照之下,已然呈现代表蓝色的友军。
而且友好值,应该在合格线之上。反观言语极其谦卑的纳三少,他依然是代表敌意的青色,甚至浓度还在不断提升。真要信了他的话,那才真是傻子呢!
可令纳三少没想到的是,洪武星似乎没听到他效忠的话,反而看向一旁的沉青山道:“老沉,趴在墙上听多累啊!好歹当过大亨的人,有点风度行不行?”
“哎,洪爷,让您见笑了。”
“你啊!听监狱里的人说,你最近配合的态度挺好。今天给你个奖励,让你走出监舍活动一下筋骨。看你这体形,我怎么觉得你好象长胖了?”
被调侃的沉青山,顿时哈哈大笑道:“在这里不愁吃喝,又没啥烦恼,跟养猪一样,那能不胖呢?胖点好,至少这样看上去显得更富态,对吧?”
“没错!外面虽好,但不安全啊!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接二连三遭到刺杀。
眼前这家伙,就派出他手下的杀手,屡次三番想杀我,你说这事我能忍吗?”
“那肯定忍不了!所以他沦落至此,那也是罪有应得。”
似乎被这话捧的很舒服,洪武星随即看向狱卒道:“我记得你姓刘吧?小刘,劳烦你再搬张椅子来,等下把沉爷也放出来,让他来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好的,监狱长!”
换做以前,让身为英租界大亨,还是八股党魁首的沉青山,如今低三下四讨好某人,那绝对想都不敢想。可沦为阶下囚,下限不断突破的沉青山却觉得没什么。
尤其听到洪武星对他的称呼,从之前的老沉”变成如今的沉爷”,本就发富的胖脸更是尽显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