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资本商人,开始解散工厂成立的工会,并辞退那些添加工会的工人。早前对工会心存不满的人,例如永鑫公司则展开报复行动,配合李宝章打压工会成员。
即便租界不少理事,都建议缉捕工会组织者。虽然提议没通过,可这种局面无疑是梁兴义跟严华都没想到的。不少被辞退的工人,也开始抱怨工会的接连起义。
之前迅速扩张带来的恶果,如今也开始逐渐显现。对大多数普通人而言,他们可以同甘却不能共苦。人性最丑陋的一面,也在此刻表露出来。
甚至早前码头工会的办公地,梁兴义等人都不敢轻易露面。即便码头护卫队不时巡逻,可最近针对工会骨干的暗杀跟抓捕,从来就没停止过。
接连遭到工会进攻的李宝章,直接跟永鑫公司这些帮派合作,全力通辑工会骨干成员。若非巡捕房加强巡逻警戒,租界秩序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当洪武星听到,他要等的那个男人终于抵达沪海时,内心有些激动的洪武星,却在思考如何私下跟对方见一面。他跟对方之间的关系,并不想太多人知道。
直到三天后,抵沪外出的那个男人,刚走出暂居的屋子不久,就被一个小乞丐给拦住。就在男人准备掏钱时,小乞丐却偷偷递给他一张纸条。
看完纸条上的字迹,小乞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男人看完内容,却陷入短暂的沉默。一番思索过后,他最终还是决定去赴约。
待到夜幕降临,男人来到纸条上的地点。这是一间澡堂,只是来这洗澡的人,大多都有点小钱。交完钱的男人,很快听店小二大声道:“贵宾一位!”
被店小二领到三楼,看着这间自带小浴池的房间,男人想了想还是觉得泡个澡。就在男人好奇,所谓故人之后到底是谁时,另一侧房间也走出一个年青人。
就在双方四目相视时,年青人脱掉浴袍在男人审视下大方步入浴池中。没等男人开口,年青人却声音有些激动道:“我没想到,你真敢一个人来。”
“你是?”
“伍叔,好久不见!”
一句伍叔,让男人陷入沉默。不久后,年青人拉过浴袍,从里面掏出一支钢笔,直接递到男人手中道:“伍叔,这支钢笔,是我们初见时你送给我的!”
接过年青人递来的钢笔,男人瞬间惊讶道:“你,你是小星?”
“伍叔,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呢!”
“你怎么在这里?”
“伍叔,你就不好奇,我为何特意把你约到这?还有,你不好奇我现在的身份?”
接连两个问题,把男人瞬间问沉默,片刻才双眼圆睁道:“你是洪武星,现任沪海滩巡捕房督察?等等,你怎么会添加丐帮,你父亲呢?”
面对男人询问,洪武星眼含热泪道:“当年父亲带着我来沪海,可刚到沪海不久,父亲还没正式去大学报道,就被两个小东洋的流浪武士杀害。
若非我待在旅馆没跟父亲一起出门,恐怕我们也没机会再见。父亲过世后,我沦为孤儿,安葬好父亲后,我很快沦为乞丐。机缘巧合下,我被师傅收为关门弟子。”
将自己情况,毫无隐瞒跟男人坦诚一番后,男人也很伤感道:“唉,真没想到,当年京师一别,我跟你父亲竟再无相见之日。好在,你还记得我啊!”
“伍叔,这么贵重的派克钢笔,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伍叔,你的身份跟此行目的,我基本已经知晓。但我想说的是,你真的想清楚了?”
被询问的男人,沉默片刻道:“小星,你以什么身份询问我?”
“伍叔,你不会真以为,我成了什么督察,就真成了洋人傀儡吧?你们做的事我认同且支持,但我没有你们那样纯粹跟大公无畏。而且,我不看好现在的你们!”
“小星,你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吗?”
“伍叔,码头工会决定起义前,我找过梁会长跟严华副会长,告诫过他们要谨慎行事。很可惜,他们根本没理会。伍叔,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如今北伐军谁说了算?”
很直白的问题,男人却听懂话中蕴含的深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极其坦诚探讨一些问题。直到洪武星,觉得时间差不多。
如果耽搁太久,或许会惹来一些人的注意。临行前,洪武星满脸敬重道:“伍叔,珍重!往后若有什么需要,你可过来这里解解乏、歇歇脚,那个储物柜只对你开放。”
“好!小星,你也多保重!”
通过先前一番彼此坦诚的对话,男人虽不明白洪武星为何这般悲观。可男人心里清楚,洪武星行事如此谨慎,或许就是他能成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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